自己的房间里,孤身一人,她面前摊开著一本经书,轻声诵读。
除了偶尔会坐在地毯上,或是倚靠在坐榻上之外,她的行为并无什么出格的地方。
安娜回到了房间里。
对于她来说,过早显露光华,只会让太多人注意到自己并且带来厄运——如她的父亲曼努埃尔一世,还有她的兄长……一想起阿莱克修斯安娜就要蹙眉,并不单单是因为那不愉快的最后一面,还有——她虽然只有九岁,可他看著她的眼神却愈发露骨,令人毛骨悚然。
而且她并不需要那些老师,他们或许比不上皇帝指派给皇子的,但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学者和教士。
但安娜已经有一个老师了,而且这个老师远胜过她所见过的任何人,世界上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老师,因为他是天使。
塞萨尔可以随意显露身形或不显露,也可以让除安娜之外的人看不见自己,他作为老师所教导的,并非希腊文或者是诗歌,如果安娜将来会成为一个人的妻子的话,这些课程当然没问题。
但她也是一个科穆宁,体内也同样涌动著充满兽性的血液和对于权力的渴望,在她孩提时代,这种迹象还不明显,甚至对他的父亲和兄长还抱有一丝奢望,但随著她逐渐长大,尤其这三年来,塞萨尔除了教她搏击、骑术,挥舞刀剑之外,就是和她讲述历史,讲述古希腊、古罗马的历史,也讲授现在的拜占庭的历史,他从不干涉她自己的思考和推理,只看她能够从中汲取到多少经验和教训,而安娜也确实没有让塞萨尔和她自己失望。
那些对于一个九岁的孩童来说相当枯燥无趣的故事,她却听得津津有味。
战场上的厮杀,宫廷中的倾轧,政治里的勾心斗角,还有最为赤裸的——以暴力终结一切的手段。
「暴力并不能维持长久的统治,但在必要的时刻,它能够一锤定音,毕竟无论是怎么样的政治理念,怎么样的诺言,怎么样的抱负,当承载著它们的载体死去时,以上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而一个人对于另外一个人的忠诚,可能出自于他的真心或是责任感,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能给予他想要东西的人,当你死去的时候,他或许会愤怒,但那份愤怒来自于做了白工的颓丧和懊恼,有些不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