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寝殿内曾经侍候他的宦官宫女早已不知所踪,耶律延禧真成了孤家寡人,亡国的这一刻,没有任何人站在他的身边。
独自在寝殿内发泄了很久,耶律延禧喘著粗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无神地仰望头顶的房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耶律延禧神情麻木地望去,却见萧兀纳和萧奉先出现在殿门外。
耶律延禧的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暖意。
四面楚歌之时,他们二人竟然没有逃命,没有放弃他。
无论结果如何,他的人生总算没有失败得那么彻底。
萧兀纳和萧奉先走进殿内,依然行礼如仪。
「陛下,有个坏消息————」萧兀纳停顿片刻,神情悲怆地道:「上京————可能守不住了。」
「宋军的火器太厉害,那种黑色的粗粗的铁管居然连坚实的城墙都能轰塌,我军面对这样强大的火器,真的毫无办法。」
「耶律和鲁斡还在城楼上率军坚守,臣二人进宫护驾,与陛下和大辽同生死。」
耶律延禧欣慰地笑了,绝望中的笑容显得特别悲凄。
「亡国之即,朕的身边总算还有忠臣,有你二人陪著朕,无论结果如何,朕都非常满足了。」
「若有来生,朕愿与你们早点结识,咱们君臣来世再亲手造一场富贵。」
萧奉先上前两步,神情悲凄地道:「陛下何必轻言生死,眼下的局势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上京虽破,可大辽还在,忠于陛下的大辽勇士和臣子还在!」
耶律延禧一怔,扭头看著他:「此话何意?」
萧奉先沉声道:「臣昧死谏言,请陛下带领仍忠于您的勇士和臣子权贵,出城西狩,远赴西北招讨司。」
「西北招讨司还有两万铁骑,还有数十万契丹百姓,他们仍然忠于您,仍然忠于我大辽耶律皇族。」
「陛下留得有用之躯,暂离战乱,回到西北招讨司厉兵秣马,招募契丹勇士组成新军,修建城池堡垒,励精图治发展内政,只要蛰伏隐忍若干年,我们仍有与宋军的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陛下仍然是我大辽的皇帝,您仍然能在西北招讨司过著锦衣玉食的日子,总归比死在这座没有任何希望的上京城里强多了。」
说著萧奉先率先跪下,诚挚又悲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