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大为震动。
没想到琼珍湖竟愿意为了一个人类女子,不惜与虚屹宗彻底决裂。
众人心中疑惑,区区一个不到戮海境的女子而已,纵然容貌绝世,又何德何能让整个湖泊的妖兽不惜开战?
一时间,全场目光尽数汇集到盖着红盖头的江映雪身上,静静等候她的答案。
邹伦怒火滔天,气得几乎倒仰。
他是堂堂翻云境大能之子,愿意屈尊明媒迎娶江映雪,已经是给足了虚屹宗天大的脸面。
结果今天大婚,竟有人当众搅局?
“岳父大人,今天是我和映雪的大婚吉日!”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语气平平,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浓浓不满。
大喜之日,本该圆满顺遂,岂能容他人肆意捣乱滋事。
江泰河抬手示意邹伦稍安勿躁,一切自有自己出面摆平。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映雪,沉声道:“雪儿,你自己说。”
话音稍顿,他又添了一句,“别忘了,你是我江泰河的女儿。”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暗藏严厉与胁迫,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江映雪身形微微一颤,父亲在她心中向来威严深重,一言九鼎,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她下意识便想要顺从父亲的意愿,可双唇刚要张开,心底骤然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如果就此妥协,她往后余生便会彻底坠入无尽的深渊,再无半分光明可言。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乖巧听话的女儿,从未有过半分违逆。
可这一刻,她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念头。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江泰河,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女儿感念父亲多年养育栽培之恩。”
她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字字恳切,“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女儿不愿葬送自己的余生。”
“今日,还请父亲恕女儿不孝,容许女儿任性一次!”
“你……”
江泰河的面色瞬间阴沉之极,他怒哼一声,重重一掌拍在身前桌案上,“孽女!你今日要是敢踏出此地一步,从此就再也不是我江泰河的女儿!”
江映雪娇躯微微颤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毅然转身,一步步朝着礼堂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脚步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快,仿佛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