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下。
老者的手腕猛地一摇。
“叮铃——”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透着无尽森寒的铃声,在血骨祭坛上空荡开。
这声音没有产生任何物理层面的破坏力。
但就在铃声响起的千分之一息。
绑在黑色铜柱上的安生,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反向的硬弓!
“呃啊!”
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哼。
镇魂铃的音波,化作了成百上千根肉眼看不见的透骨钢针,直接无视了肉身的防御,狠狠扎进了安生的识海!
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凌迟。
安生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痉挛到了极致。
他手腕和琵琶骨上的锁魂链被绷得笔直,“哗啦啦”作响。
那些生锈的倒刺在肌肉痉挛的拉扯下,狠狠撕裂着他的皮肉,鲜血犹如决堤般疯狂涌出。
痛。
这种直接撕裂灵魂的剧痛,足以让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瞬间崩溃发疯。
安生的双眼瞬间翻白,大颗大口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额头往下滚。
但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惨叫,给咽了回去!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刺破了皮肉,咬出了血,他依然不松口。
“骨头挺硬?”
老者狞笑一声,左手再次发力。
“叮铃!叮铃铃!”
镇魂铃的摇晃频率瞬间加快。
一波接一波的神魂冲击,犹如狂暴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地拍在安生的识海里。
安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浑身的骨骼在痉挛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自己把自己折断。
他的鼻腔里、耳朵里,甚至开始溢出极其细微的血丝。
这是神魂即将承受不住压迫,开始反噬肉身的征兆。
阴影中。
王腾那双纯黑色的双眼里,十万军魂的怨念正在疯狂沸腾。
他快压不住了。
他看着自己五年来日思夜想的骨肉,在这个老畜生的手里承受着灵魂凌迟。
他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仿佛正在被一万把钝刀子来回切割。
他体内的汞血逆流,双腿膝盖处那被强行封印的黑色雷霆,在骨缝里发出狂躁的爆鸣。
只要他往前迈出一步,雷遁的极限速度就能让他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
但他依然死死钉在原地。
老者左手的镇魂铃和腰间的血色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