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退开。
“二哥。”
黄柠一步一回头,望着独自站在原地的喻卿卿,不禁黯然神伤,“妙音真人会死吗?”
“不知。”
黄放轻叹摇头,望了眼喻卿卿,而后视线落在黄柠身上,“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差一点就能成为道首徒孙。”
“啊?”
黄柠瞬间愣住,还以为她二哥是在为喻卿卿可惜,不成想竟是为没能搭上白玉京这艘大船而可惜。
而与黄放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人……
李归亮望着几近气绝的李唱晚,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深知喻卿卿一旦出事,几乎就等同于宣告李唱晚的死亡,这如何能让他接受?
望着离去的众人,喻卿卿的眼神一阵恍惚,思绪也莫名拉到了二百年多前。
那一年她两岁。
她出生时,她娘亲难产而亡,自此她背负克亲之名,一个丧门星,又是个艺伎之女,家中主母对她自是极不待见。
那一日大雪纷飞,庭院湖水已结了薄冰,突然一只风筝坠落湖心,一名手持断线的男童欲踏冰捡拾,结果是不出意外地溺了水。
匆匆而来奴仆只瞧见她手持浣衣棒槌在水里划拉,而水里就是小少主溺水挣扎的画面。
那男童虽被救起,但没几日便死于寒症,嫡长孙的夭折,主母无心真相,震怒之下命人将她沉湖。
好在家主对她娘还有几分情义,于是沉湖改为了驱逐出府。
她在天寒地冻之下,挨了三日,终于是倒在街头几乎冻饿而死,幸而一位头戴莲花冠的女冠凑巧路过。
那女冠告诉了她两件事,
其一,她娘名叫喻念卿,因朝局变故,被打入教坊司为妓。
其二,她这一生会有三次死劫,第一次在她三岁前,第二次在三百岁前,第三次在三千岁前。
她当时好奇问了一句,“人能活三千岁?”
那女冠笑曰:“我不能,但你或许可以。”
言归正传,
喻卿卿想起师父的话,十分确信此时便是她三百岁时的死劫了。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上一次的好运了。
“师父。”
喻卿卿眉头倏地一展,抬头望了眼天空,“弟子终于知道,你为何要收下小师妹了。”
“哗啦啦!!”
半晌,激荡的哗哗水声近在耳畔,将喻卿卿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