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过。”

客厅里，沈彗星抱着毯子仰躺在沙发上，占领了那段最宽的沙发面，看到顾易走出来，嘴角扬起来冲他轻浮地吹了声口哨，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一个人睡客厅怕不怕？要不要我陪你？”

“沈彗星，你给我回房间去！”

顾易没好气地把她推起来往里屋走，脸都是红的。

“切，小气！”

李云思看了一眼两人，笑意更深，轻轻把门带上了。而她的房门没有锁实，只是虚掩着。

夜深了。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顾易躺在沙发上，听着房间里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渐渐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身体虽然很累，脑子却很清醒。

他想起李云思说的那番话，

想起郑梓妍在飞机上的眼神，

想起肖鹿说的话，

想起沈彗星不饶人的嘴巴，

想起林乐清用力抱着他时的颤抖，

想起钟甄最后对他轻轻说“好好休息”的样子。

六个不一样的声音，六种不一样的温度，都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顾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朦胧着，只觉得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弯腰靠近他。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香气，然后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猛地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但那个人影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了，只留下一阵风。

“……做梦吧……”

顾易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然后是第二次。

这次他感觉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碰了他的脸颊。

他从浅眠中被惊醒，朦胧中又看到一道纤细的影子快速闪开。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截头发，像鹿尾巴一样消失在走廊转角。

“……嗯？”

顾易觉得哪里不对，但他的睡意太浓了，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第三次，是额头。

这一次他多撑了几秒钟，看到那个人影似乎穿着睡衣，但没能看清脸。他想开口问，却发不出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第四次，是鼻尖。

——第五次，是脖子。

——第六次……

他感到锁骨下方传来一股酥麻的触感，有什么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