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音,气若游丝,
“那个家伙……快到看不见……”
“我知道。”
顾易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松开,
“放心。交给我。”
安欣还想说什么,但武警们已经抬着他快步向撤离方向跑去。医护兵远远地扑上来,一把按住他的颈动脉,然后脸白如纸地嘶吼:
“失血性休克!快,止血带——!”
顾易目送着那副担架消失在坍塌的大门之外。短暂的宁静像一根被拉紧的丝线,悬在半空中。
然后,丝线断了。
“轰隆——”
那面被伽多鲁撞穿的残墙后传来沉重的碎石移动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扬尘中站了起来,灰色的灰尘从他甲壳的棱线上簌簌抖落。
伽多鲁走了出来。
他头顶那两根巨大的黑色犄角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粗犷凌厉,漆黑的复眼如同两枚沉入深海的宝石。
他的双臂上——刚才硬接那一记踢击的位置——黑色的甲壳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但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几个呼吸,便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白痕。
他在倒塌的部门大门前站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身影。
“……空我。”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类似咀嚼的质感——像是在品味一种等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终于见到你了。”
顾易也转过身。金色的复眼穿过弥漫的烟尘,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凌空交击。
“你是最后一个葛?”
他问。
“最后一个。”
伽多鲁承认得毫不遮掩,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葛集团最强的从来都是最后退场的那个人。”
“很好。”
顾易缓缓攥紧了拳头,声音从面甲后传出,一字一顿:
“那么解决掉你,下一个就是王了。”
他向前一步,地面在他脚下碎裂出蛛网状的裂纹。那对金色的复眼在硝烟中燃烧如炬:
“我会消灭所有古朗基,结束你们这愚蠢的游戏。”
“一个不留。”
伽多鲁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打破了整片废墟的沉寂,带着穿云裂石般的粗犷与狂放。他笑了很久,笑声在断壁残垣间回荡,最终变成一种从容的、带着杀机的微笑:
“愚——蠢?”
他看着顾易,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