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塘。咱把堰口挖开,水就能顺老渠下来。我带几个弟兄去。”
朱七五点头:“去吧。留神点,挖堰时若见着新鲜的锹印、人脚印,都记下——那便是毁稼人留下的线索。”
汤和应声去了。朱七五又唤来韩烈:“你今日带影卫化装成货郎,往东北钱家寨方向探一探。那姓钱的豪强,底下养着多少打手、平日跟哪些人往来,都给我摸回来。别硬碰,只探。”
韩烈领命,换身行头去了。
傍晚收工,村中竟飘出了久违的饭香——朱七五让小德子从驴车上搬下几袋米,熬了锅稀粥,每户分一碗。虽是稀粥,孩子们却喝得呼噜噜响,石娃舔着碗底冲朱七五笑:“七五叔,这粥比俺娘煮的还香。”
朱七五揉了揉他脑袋:“明儿让你娘也喝上热乎的。”
刘守田捧着碗,手直抖:“七五爷,您这一来,这村像活过来了。可俺还是怕——那钱家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怕还要来。”
朱七五淡淡道:“来才好。我正等着他们。”
夜里,朱七五把众人聚在耳房。油灯如豆,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
“今儿摸清了,”朱七五压着嗓子,“毁稼的是人,不是鬼。手法老练,带着北边口音,像是雇来的刀手。背后指使,八成是东北钱家寨那位钱豪强——他想趁咱村绝粮,低价吞地。今夜他们多半还来,咱将计就计。”
徐达道:“我带汤和、德兴,伏在村东那片毁田后头。他们一来毁稼,咱就兜屁股上。”
朱七五摇头:“不。这回不急着抓。咱先放他们进来,看他们是单纯毁稼,还是另有所图。韩烈在暗处盯着,记下人数、兵刃、退路。等摸清门道,再一碗端了老窝。”
汤和咧嘴:“七五弟这是要钓大鱼。”
“对。”朱七五把夜行衣、听地筒分了,“韩烈,你持听地筒伏在村外高坡,他们一路的脚步声、人数,你听个分明。我和徐大哥扮作巡夜的,在村里转悠,引他们露面。”
小德子怯怯道:“七五爷,您亲自当饵,太险。”
朱七五笑:“险才真。贼人见村里有人巡夜,才敢现身。我这不叫险,叫请君入瓮。”
三更天,村外果然有了动静。韩烈伏在坡上,把听地筒一端贴地,另一端凑耳,隐隐听见杂沓的脚步,七八个人的样子,还有铁器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