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得如同一座山岳!
高天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在近身肉搏中被砸裂防弹板连哼都不哼一声的铁血汉子,眼眶在这一瞬间彻底红透了。
他猛地转过神,快步冲出大门,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在夜色中焦急地搜寻着。
江畔的长堤边,凉风习习。
秦渊正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青石护栏旁,遥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和对岸璀璨的城市灯火。
江风吹拂着他的短发,将他的迷彩服下摆吹得微微鼓动,身姿挺拔得像一尊亘古立在江边的铁铸雕像。
“秦队!!”
高天冲到秦渊身后三米处,猛地止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里憋着滚烫的泪水,扬起手里那张已经捏出汗水的签购单,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秦队……你……你这是干什么?!
说好了是我请客!说好了是老子掏钱!
我高天虽然穷,虽然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但我请兄弟们吃顿肉的骨气还是有的!你……你凭什么背着我把钱付了?!”
秦渊没有回头。
他依然看着波涛翻滚的江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平淡、从容:
“你的骨气,今天下午在操场上用盾牌硬顶我两百个新兵的时候,已经证明过了。
骨气是拿来打仗的,不是拿来给妻儿受罪的。”
高天浑身巨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秦渊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武警中队长,深邃的眸子里泛着一丝淡淡的温和:
“你一个月津贴六千出头,家里老娘常年吃降压药,媳妇在村小代课,孩子刚满周岁。
这六千多块钱,你掏得起,但掏完之后,你得啃两个月的咸菜干粮。
我不同。”
秦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透着无尽从容的笑意:“我钱多。
我打完阿克兰的雇佣兵,联合国和军区的特勤专项津贴打在卡里,数字后面有几个零我都懒得去数。
对我来说,这顿饭不过是一组毫无意义的代码;但对你来说,这是一大家子的生计。
留着你的钱,给你媳妇买件新衣裳,给孩子买两罐好奶粉。”
秦渊迈步走上前,抬手重重按在高天的肩膀上。
那只手掌沉稳、有力,如同泰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