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老宅那边传来消息:曾二夫人天不亮就让人套了车,说要回娘家探亲,车刚出巷口就被霍南勋安排的人拦了回来。
"她慌了。"夏红缨说。
"再等等。"霍南勋看了看墙上的钟,"电话快来了。"
上午十点整,电话响了。
霍南勋接起来,听了片刻,"嗯"了一声,然后抬眼看着对面的夏红缨和坐在角落里的曾二夫人——她被"请"到了夏红缨家的客厅里,脸色蜡黄,头发凌乱,跟几天前那个雍容华贵的二太太判若两人。
霍南勋挂了电话,看向曾二夫人,目光平静:"香港那边的人把什么都说了。你女婿已经供出了你。δ-神经失稳素是从你手上出去的。"
曾二夫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还要再编吗?"霍南勋问。
她盯了他半晌,嘴唇哆嗦着,忽然崩溃般地弯下腰去,把脸埋在手心里,发出一阵又哭又笑的嘶哑声音:"……是我。都是我。给蒋明豪下药的是我,给蒋明深下药的是我,让人给宗老下毒的也是我……我不后悔!"
她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妆容糊作一团,眼里的恨意却是滚烫的:"蒋家欠我的!蒋明启是你们弄死的!你们查那个小明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我丈夫?!我恨他,也恨你们所有人!我要你们蒋家断子绝孙!"
夏红缨静静听完,把桌上那台小型录音机的录音键按停。
曾二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去了骨头。
等老爷子和蒋家几个长辈闻讯赶来,听完录音,老爷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直接往后一仰,哭得晕了过去。霍南勋和夏红缨手忙脚乱地给他掐人中、灌温水,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爷子醒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他看着被人看管起来的曾二夫人,沉默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说:"离婚。先办离婚手续。办完,送她去公安。"
曾二夫人坐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像是早料到了一样,连头都没抬。她低声开口,嗓音干涩:"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别告诉我女儿一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体体面面地……走。"
老爷子没说话,别过脸去,摆了摆手。
当天夜里,曾二夫人被送回自己的房间看管起来。第二天清晨,佣人推门进去送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