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在延禧宫陪侍额娘半天后,便回内务府处理事务,期间见过舜安颜,说他送东西去府里时,遇上了太医,太医说福晋身体好多了。
于是对于家中,再无其他消息,夜里回府,又和往常一样,懒得去看一眼妻子,径直便往张格格院里去。
怎料,被珍珠半道上追来,恳求他去看一眼福晋。
胤禩只当霂秋有话要对他说,想着夫妻一场,还是耐着性子来了。
谁敢想,一进门,等待他的,却是彻底痴傻了的人。
“公主,不是我……弘晖,婶婶不是故意的……公主,我不知道耳坠子……”
床榻上的人,抱着枕头,如怀抱婴儿那般,痴痴呆呆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乃至胤禩走到面前,她也没了反应。
胤禩震怒:“太医不是说?”
珍珠颤抖着说:“奴婢正要向您禀告,太医为福晋诊视后,奴婢刚要出去问话,就晕了过去,等小丫鬟把奴婢叫醒,福晋已经这样了。”
“其他人怎么说?”
“都说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奴婢怕传出去,也不敢往宫里报,只能等您回来。”
胤禩心里掠过一阵惊恐,他扼着珍珠的手腕问:“你怎么晕的,被人打晕的,还是迷晕的?”
珍珠忽而觉得,后脖子隐隐有些疼,她下意识地捂住了。
见她这模样,胤禩立刻将人转过来,扯开她的衣领,果然,后劲上有淡淡的淤青。
“你是被人打晕的,谁?”
“奴婢不知道……贝勒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都是谁跟着来的?”
“奴婢……不知道!”
“啪”的一声响,惊惧狂怒之人扇了珍珠一巴掌,珍珠摔倒在地,整个儿懵了。
胤禩猛地醒过神来,他,他在做什么?
“公主,不是我,公主您听我说……”
“公主?”
胤禩回到床前,抓着霂秋的手问:“什么公主,谁与你说公主,哪个公主?”
珍珠怕贝勒爷伤了福晋,跟过来想要劝说。
福晋却惊恐地指着她:“五公主,是五公主来了,公主来找我索命,她来索命了……”
“霂秋?霂秋!”
“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
八福晋抱着头大哭,死命往角落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