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熔炉的外部阵眼上,主网巡查使已经彻底慌了。
他那双犹如血月般的眼眸里,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残忍已经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极度骇然。
阵法反馈回来的手感太诡异了。
他明明将仙王后期巅峰的本源毫无保留地灌入了熔炉,但那些足以焚灭大千世界的黑色业火,却像是在给一头填不满的深渊巨兽喂食。
火势不仅没有按预期那样将下界异端烧成灰烬,其整体的火力阈值反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巡查使失声低吼,眼底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
他死死盯着熔炉那暗红色的外壁,那口用来熬炼万界本源的无上法器,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出极其轻微的战栗。
他根本不知道,熔炉的内部正在经历着一场何等违背天道常理的涅槃。
无边无际的黑色火海中央,林寒盘膝悬浮着。
他体表那层碳化的焦黑死皮已经大面积剥落,新生的肌肤上烙印着一圈圈极其深邃的暗金纹路。
这些纹路是守幕人先烈历经十万年血战凝结出的法则抗性,此刻被黑色业火强行焊死在了他的肉身之上。
但在这种堪称逆天的重塑过程中,一股致命的危机却悄然降临。
先辈英灵的馈赠实在太过惨烈。
那里面不仅有护界的执念,更淤积了十万年来在天河底被业火焚烧的浓重死气。
这些死气虽然帮林寒铸就了万法不侵的抗性外壳,却也像附骨之疽一般,顺着奇经八脉一路向上,疯狂侵蚀着他心脉深处最后的那点生机。
林寒死死咬着牙,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脏腑正在死气的冲刷下迅速灰败。
极道不灭体的重塑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死循环——外壳越强,内里就枯竭得越快。
没有足够的生机去中和这股远古死气,他这具肉身最终只会变成一具空有无敌防御、却没有半点生命体征的活僵尸。
“还差一点……”林寒在识海中发出痛苦的嘶吼,《混沌造化诀》被他催动到了极限,试图从周围的业火中榨取生机,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在他生命之火犹如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他胸膛正中央,那枚代表着玄辰界最高权限的界主印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