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紫果于暗夜之中泛出微光,如同一只只没有瞳孔的眼睛,似睡似醒。
塔下停泊着一艘破败旧船,船头挂着一盏开裂的琉璃灯。
灯芯早已焦枯损毁,诡异的是,灯身萦绕一圈淡淡的紫光。
沈无名下令,所有人不得擅自登岸下船。
他先催动存在法则,绕整座古塔探查一圈。
古塔被海水与陈年旧怨浸透,层层叠叠,满是沉钝的寒意。
正当他打算继续向内深究,塔内忽地亮起一点火光。
火光暗红微弱,如同有人在塔内擦亮一根小小的火柴。
紧接着,塔中飘来一声极短促的婴孩啼哭。
哭声方才响起,便骤然掐断,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
秦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无名身形一动,如同鬼魅掠上破船,借力纵身跃上半截残塔。
塔内空空荡荡,正中央只摆放一只年代久远的陶瓮。
瓮口被一团紫红软物死死封堵。
那物质地细软,如同女子长发,又好似初生的胎膜。
沈无名持剑尖,轻轻将那团东西挑开。
瓮中并没有婴孩,静静安放着一盏紫红色的灯。
灯油充盈满溢,灯芯崭新,仿佛才刚刚被人添补完毕。
“这是在刻意豢养。”
沉渊不知何时也登上残塔,蹲在陶瓮一旁,银瞳寒意彻骨。
“借旧海的本源,滋养全新的种子。他们比我们更早苏醒。”
“只是他们没有原生外壳,这座古塔,便是他们的壳。”
“古塔一日不崩塌,这枚种子就不会消亡。”
他抬眼望向沈无名,语气沉重。
“有人抢在我们之前,在此处点燃灯火。”
“并非归墟之火,而是自海心滋生的活火,本身具备生机。”
沈无名沉默不语,伸手将那盏灯从陶瓮之中捧起。
灯光暖意融融,酷似婴孩躯体的温度。
灯火一离开陶瓮,远处海面猛地剧烈荡漾。
好似有无比沉重的庞然大物,在船底翻了一个身。
沈无名连忙将灯放回陶瓮,塔内那缕红光才稍稍安定。
他低声告诫:“暂且不要触碰此物,它正在等候旁人前来取走。”
塔下传来秦岳焦急的呼喊:“帝君!那艘破船正在向下沉没!”
沈无名低头望去,那艘旧船正被海水吞噬,船身渐渐没入海面。
可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