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毒虫,甲壳油亮,尾端翘着细针般的毒刺。
军中些门道的老兵脸色当即变了,“黑尾蝎,这有毒!”
旁边的人一刀将那毒虫劈开,可年轻士兵的小腿已经迅速肿起,颜色发乌。
阿古斯蹲下看了一眼,扭头便吼:“军医!”
军医匆匆赶来,跪地看了两眼,脸色便沉下去,“毒很烈,得马上处理。”
他抽出小刀,在伤口周边划开十字,黑血一下涌了出来。
年轻士兵疼得全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两个同伴死死按住他。
士兵的眼眶发红,表情有些绝望地喃喃道:“我......我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军医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死不了,你连媳妇都没娶呢,阎王爷不愿意收你。”
众人本来精神都紧绷着,听到这话,硬生生被逗出几声笑。
军医趁着他说话,把药粉按进伤口,又用布条紧紧扎住大腿,“今晚你千万别睡,撑过去就活,撑不过去......那就看命。”
年轻士兵喉结滚了滚,用力地点点头。
阿古斯站起身,俯视着他,“叫什么?”
年轻士兵愣了愣,赶紧道:“回司令,小人叫陈二狗。”
阿古斯点点头道:“陈二狗......老子手底下不要废物,本司令命令你,一定要活下去,知道了吗?”
陈二狗原本怕得厉害,听见这话,却莫名心安了些。
他咬牙点头:“是!”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踏实。
火再大,也驱不尽潮冷。
林间深处时不时还会传出野兽低吼,谁也不敢真得睡死。
阿古斯靠在一棵树旁,刀横在腿上,闭目养神。
徐仲平坐在另一边,借着火光记着一路见闻,墨迹因湿气晕开,他也不甚在意。
阿古斯睁开眼,瞥了他一下,“都这时候了,你还记这些?”
徐仲平头也不抬,“职责所在。”
阿古斯啧了一声,不屑地努努嘴,“你们这些读书人,真能折腾。”
徐仲平淡淡道:“司令也差不多。”
阿古斯一挑眉,“我怎么了?”
徐仲平抬眼看他,火光映得那张向来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深沉。
“旁人只看见司令想立功,想打仗。”
“老夫却看得出,司令是在赌命。”
“翻长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