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队伍只得硬着头皮扎进瘴地。
一进去,所有人便觉不对。
空气闷得像腐烂的热气,吸一口都让胸腔发沉。
走不多久,便有人眼神发花,脚步发虚。
一个士卒忽然喃喃道:“我怎么好像看见我娘了......”
旁边同伴脸都绿了:“你娘在老家呢!快醒醒!”
那人摇摇晃晃,下一刻直挺挺栽倒下去,后头人忙将他拖起,可拖着拖着,自己也有些发晕。
徐仲平走在其中,胸口发紧,耳边嗡嗡作响。
他死死掐着掌心,强逼自己保持清醒。
可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看见雾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早逝多年的夫人。
仍是旧日模样,穿着他记忆里最熟悉的衣裙,含笑望着他,眼神温柔跟活人没什么两样。
徐仲平下意识的伸出手,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再一次触碰到自己心爱的夫人。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地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打的徐仲平脑壳都感觉裂开了。
幻象瞬间散开。
阿古斯一把拽住他,骂道:“你他娘的干嘛呢?色眯眯的摸着我的手,你想死啊!”
徐仲平喘了口气,面色难看至极,一想到刚刚竟然把阿古斯看成了自己的夫人,他就觉得有些反胃。
等队伍终于穿出瘴地时,众人几乎都像从水里捞上来。
有人刚摘下湿布便趴地呕吐,有人眼神发直,半天回不过神。
阿古斯清点人数,发现又少了七个。
三人在瘴地里晕倒后没再醒来,四个掉队失踪。
所有人都明白,那四个,多半回不来了。
第七日,队伍抵达长庚山脉主脊最险的一段。
站在那里,前方已隐约能看见另一侧山势开始下沉,这意味着,他们距离翻过山脉已经不远。
许多人眼中又生出一点光,可越接近希望,命运越喜欢下狠手。
那段山脊窄得吓人,左右皆是深谷,路宽最多容两人并肩。
更糟的是,前几日暴雨之后,山体松动,碎石不断从高处滚落。
队伍立刻压缩队形,所有人低着头,几乎是小跑前进,谁都不敢多看左右。
可就在过到一半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爆响。
阿古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遭了,山塌了!”
“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