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点整,测试开始。
赵长林走到话筒前,没讲长篇背景。
“今天测三项。第一,静载承压,按设计荷载一点五倍加载。第二,疲劳冲击,模拟重车连续通行。第三,极限破坏测试,样件会被压到失效为止。所有数据公开,第三方同步记录。”
有记者举手。
“赵教授,为什么要做极限破坏?工程上不是合格就行吗?”
赵长林看了他一眼。
“因为有人把普通钢冒充高强钢送上桥。合格两个字,被他们用脏了。今天把余量测出来,大家心里才踏实。”
这话被直播平台截出去,很快上了本地热榜。
静载测试先上。
高强钢连接件被固定在加载架上,梁国栋那套国产高压泵开始工作。压力曲线一路上升,二十吨,四十吨,六十吨,八十吨。屏幕上的应变数据平稳得有点“无聊”。
赵长林盯着曲线。
“一点五倍设计荷载,保持十分钟。”
十分钟过去,样件没有异常变形,焊缝探伤数据正常。
第三方专家在记录表上签字。
“静载通过。”
媒体区的镜头转向苏哲。苏哲没有站到前面,只在测试台侧后方看数据。
第二项疲劳冲击,加载频率提高。
设备一下一下压在样件上,声音沉稳。陈默把实时数据投到大屏:应变幅值、残余变形、微裂纹监测、温度变化,一列列数字像流水账。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几个住建部来的施工机械专家越看越靠近。
“残余变形这么小?”
“热处理做得很稳。”
“夹杂控制比不少大厂干净。”
赵长林听见了,没回头。
“夸可以,别夸太早。它还没挨最狠的。”
疲劳冲击跑完一千次,样件通过。
接着轮到汇通钢材对照测试。
同样尺寸、同样工况,劣质钢梁在一点二倍设计荷载附近出现明显屈服,应变曲线开始爬坡。到一点三倍时,焊接热影响区出现裂纹,屏幕上红色报警跳出来。
现场安静了几秒。
范成站在工人区,低声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真敢往桥上挂。”
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那道裂纹。
赵长林让工作人员停机,拿起话筒。
“大家现在看到的,不是学术争议,也不是商务纠纷。它上桥,桥就替它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