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换了一身干于净净的白服去了介入科。
「冯处长,你怎么来了?」沈自在看见冯子轩后问。
「这不是来看看许老板的手术么。
沈自在明显还不知道情况,但是他相信罗浩,「我也准备去看呢,患者已经送上台了,我把手术都延迟了,罗教授说这位老中医的手术做的特别牛。」
吁~~~
冯子轩吁了口气。
罗浩和医疗组的人都不在,他也没客气一下,和沈自在交班查房,直接去了手术室。
换好衣服,冯子轩大步走进去。
介入导管室笼罩在一片低沉的、恒定的嗡鸣中,是空气净化系统和各种精密仪器待机时合成的背景音。
无影灯还没开到最亮,冷白的光打在中心区域,一片空旷。
铅化玻璃后面那台C形臂血管造影机,庞大的机械臂悬在手术台上方,像一只沉默的钢铁巨兽,随时准备俯身窥探人体内部的血管迷宫。
手术台是窄的,铺著浅蓝色的无菌单,还没完全展开。旁边并列著几台显示屏,黑著,等待被血流和造影剂点亮。
护士和技师在无声地忙碌。
巡回护士推著器械车,车轮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她正逐一核对车上那些长长的、密封在透明包装里的导管、导丝、鞘管、栓塞材料。
包装被撕开时,发出短促清脆的「嘶啦」声。
器械护士在无菌台前,用肝素盐水仔细冲洗著一条导丝,银亮的丝线在液体中泛著冷光,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
麻醉医生已经就位,在角落的监护仪前调整著参数,屏幕上跳动著患者的心率、血压、血氧波形,绿色的线条规律地起伏,发出平稳的、几乎听不见的「嘀、嘀」声。
我去!
冯子轩一下子愣住。
罗浩这是准备的多完善!
一台栓脾的患者,竟然把麻醉医生都找来了,至于么。
但准备的越完善,就越是证明罗浩对那位老先生的尊重。
阅片器的灯箱前并排站著两个人,都穿著深绿色的隔离服,戴著同款的手术帽,背影几乎一样高,一样挺直。
两人都微微低头,看著灯箱上夹著的几张血管造影片。片子是黑白的,复杂的血管网像倒悬的树根,在冷白的光线下纤毫毕现。
左边那人抬起右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