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和脚踝下,以减轻腰椎压力。「这样会舒服些。」
「小孟」的解释,语调没有起伏,却莫名让人安心。
做完这一切,它又检查了一遍贴在老太太胸口和手指上的生命体征监测贴片,确认连接无误。
整个摆位和准备过程,「小孟」完成得行云流水,专业、周到,远超一个普通护士或技师的标准。
它考虑到了老人的舒适、体位的标准、监测的可靠,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而那位儿子,全程僵在一旁。
他伸出的手早已讪让收回,插进了裤兜,又拿出来,最后只能有些无措地搓著。
想帮忙,可这位卫健委副主任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一没有需要他扶的地方,没有需要他递的东西,没有需要他询问的环节。
他像是一个误入精密自动化车间的参观者,看著机械臂完成一切焊接、组装、检测。
自己只能站在安全线外,连递个扳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卫健委副主任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疏离和隐约的不安。
这家医院太过先进、太过安静的流程,剥夺了他作为家属做点什么的天然权利,也让他失去了在这个关键时刻,通过具体行动来缓解自身焦虑的途径。
他只能看著那个冷静到极致的医生,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照料著自己的母亲。
周静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到了「小孟」无可挑剔的专业,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家属那份被高科技边缘化的无措。
这就是未来医疗的另一面:当护理的每一个环节都被优化到极致、由机器无缝衔接时,家属的角色将被重新定义,甚至可能被暂时悬置。
他们从参与者变成了纯粹的旁观者和被通知者,这或许能减少错误,但也可能带来新的情感隔阂。
这几年机器人项目已经蓬勃发展,甚至周静山认为自己未来的养老就要靠这些ai机器人。
但是!
哪怕有认知,他也没想到这么早就能看见这一切。
太可怕了,技术进步远远超出了他的想想。
「小孟」完成所有准备,退后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监护数据和设备状态,然后转向家属,用清晰的语调说:「检查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期间会有语音提示,请家属在观察区等待。」
它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