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证件夹。
许老板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皮面,眼神里那刚刚因美食和温暖生出的放松与笑意,渐渐沉淀下去,染上了一层悠远而复杂的追忆。
他动作很慢,似乎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对折处,小心地翻开。
里面并没有名片或证件,只有几张被透明薄膜仔细保护起来的、边缘已经微微发黄卷曲的老照片。
他略过最上面两张,手指在第三张照片上停住,凝视了几秒,然后用指甲轻轻抠住照片一角,将它从薄膜的固定下抽了出来,捏在指间。
「给你们看个人。」许老板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
他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递到罗浩面前。
罗浩放下筷子,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油渍,这才恭敬地接过来。
肖振华也好奇地凑过头来看。
照片是黑白的,大约四寸大小,边角裁切得并不十分规整,带著那个年代特有的粗糙质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画面清晰。
照片背景,是一片莽莽苍苍、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的原始森林。高大的红松、落叶松披著银装,枝桠被积雪压弯。远处是连绵的、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峦轮廓,天空是沉郁的灰白色。
前景,是一个穿著臃肿棉袄、戴著厚实狗皮帽子的男人。他站在没过小腿的积雪中,背对著一座用粗大原木和泥巴搭建的、极为低矮简陋的窝棚。
他身材瘦削,但站得很直,像雪地里一棵不肯弯腰的树。
老人家的头发和胡子都已是银白如雪,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几乎融为一体。
但那张脸,却并不显老迈衰颓,反而因为瘦削而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在照片上显得格外有神,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尘埃,直直地看向照片外的人。
他的胡子很长,梳理得整齐,垂在胸前,眉毛也又长又白,斜飞入鬓。
虽然穿著厚重的、沾著泥土和雪渍的劳动棉袄,戴著朴素的狗皮帽子,但那通身的气度,却丝毫不显落魄,反而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站在冰天雪地的林场窝棚前,而是立于云雾缭绕的山巅松下。
那是一种混杂了文人风骨、医者仁心、以及拓荒者坚韧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