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
他依旧紧紧盯著屏幕,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在分析著每一寸蛇身肌肉最细微的张力变化。
「再等等。利多卡因浸润神经末梢需要一点时间。而且,0.2毫升的浸润范围有限。」罗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准备好,再推0.3毫升,位置向尾部移动约两毫米。」
「还打?」石主任有些愕然。
「嗯。第一次是试探和初步浸润。第二次加强和扩大阻滞范围。」罗浩的语气不容置疑,再次将注射装置送入,针头轻轻抵在第一次注射点略微偏下的位置。
第二次推注。
又一个更明显一些的苍白皮丘在胃壁黏膜上鼓起。
这一次,等待的十几秒钟,显得格外漫长。
质疑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石主任的额头渗出汗水,麻醉医生抱起胳膊,嘴唇抿成一条线。
而许老板却很轻松,他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瞥了罗浩,这小伙子的技术水平要比想像中高。
在许老板来之前,他觉得对方只是一个科研型的医生。
就像是自己医疗组里专门负责写论文的医生一样,上台动手能力,甚至看病能力都约等于零。
没想到,罗浩一个介入医生,竟然连镜子都玩的这么好,而且连兽医都能尝试一下。
即便是换自己在术者的位置,也未必能比罗浩做的更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那压抑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时—
屏幕上,那条原本因嵌顿和刺激而显得僵直的蛇,其颈后部的肌肉,忽然极其明显地、松弛了下来。
那不是死亡后僵硬的松弛,而是一种主动收缩力量消失后,呈现出的、带著弹性的绵软。
紧接著,这种松弛像波纹一样,以注射点为中心,向蛇的躯干方向传递了一小段,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见。
最关键的信号是一那死死卡在幽门环里的、令人揪心的蛇头,随著颈部肌肉的松弛,似乎微微向后、向胃腔方向退缩了可能只有一毫米的缝隙。
就是这一毫米的缝隙,让幽门处极度充血水肿的黏膜,似乎得到了一丝丝减压的空间。
「动了,不,是松了!真的松动了!」石主任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麻醉医生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