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脸上的笑,僵住了。
竞标。价高质次,谁会要他的货?
“而且。”赵显坤站起身,环视一圈:“也不要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要走出去,开疆拓土。外面的市场大得很,别总想着守着集团那点项目,多接触外面的项目,对你们有好处,对集团,更有好处。”
黄礼林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稳了,板上钉钉了。
齐齐松了口气,腰杆也直了:“董事长说的是!”
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谁也没多看谁一眼。
汪明宇走在最后。走廊的落地窗外,阳光白花花的,晃得他眼睛发酸。
牙打碎了,咽进肚子里。
只是那颗不满的种子,已经深深埋下。
……
回程的车上,汪炀的手机响了。
“老汪!”黄礼林的大嗓门从听筒里蹦出来:“今儿这么大喜事,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汪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跟你黄胖子有什么好喝的?下回再说吧。”
“喂?喂!?”
嘟——嘟——
“嘿,这小子,还真是卸磨杀驴啊!”黄礼林瞪着手机:“行!我还懒得跟你喝呢!”
旁边的夏明却皱着眉头。
“怎么了?”黄礼林疑惑地问。
“舅舅,你不觉得汪炀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黄礼林左思右想:“奇怪吗?没有吧?”
“按理说,拿下物资采购权,受益最大的应该是咱们,对吧?”
“没错啊。”
“可我总觉得。”夏明转过脸来:“汪炀好像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可能!”黄礼林嗤之以鼻,掰着指头给他算:“天成那点业务量,零头都不到,哪能跟咱们比!”
“账不是这么算的。”夏明摇摇头:“塌的墙,是天成砌的,今天会上火发得最凶的,也是汪炀。可您发现没有——从头到尾,他骂的都是水泥厂厂长,连汪明宇一根汗毛都没碰。这火烧到最后,汪明宇恨的是我们。”
黄礼林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
夏明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该忍的时候,忍得比谁都低;该炸的时候,一炸一个准。舅舅,您觉得这符合汪炀之前一贯的行事风格吗?”
“也许这老小子有长进了?”
夏明摸着下巴,沉默良久。
车窗外车流滚滚,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