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也知道樊福毕竟只是个没什么实际权力的太监,现在让他去查十多年前一个大臣后院里那点事儿,这件事情仅仅交给樊福去办,效率肯定很低。
宇文朔野忽然偏过头,朝殿内空无一人的角落喊了一声:“暗九。”
殿内安静了一息,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樊福身侧,单膝跪地,垂着头,声音雄浑又恭谨。
“陛下。”
宇文朔野淡淡地吩咐:“朕派掌事大太监樊福去查吏部右侍郎原配之死的旧事,你去配合他。”
暗九低声应道:“是。”
宇文朔野点头,又看向一旁被忽然出现的暗九惊的满眼震惊的樊福。
“朕命暗九助你,香妃母亲之事你要认真去办,查得越细越好,若是遇到暗九也处理不好的阻力,便直接来找朕。”
没想到陛下还给了他助力!
樊福的眼眶当场就红了,“咚”地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颤抖。
“奴才遵旨!奴才……定不负陛下所托!”
宇文朔野没有再看他,只是挥了手让他退下去办事。
樊福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
暗九的身影也在原地无声地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殿内只剩下皇帝和江婉滢二人。
江婉滢的眼眶微微泛了红,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多谢陛下……”
宇文朔野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你是朕的爱妃,你在朕身边待着,你的心事就是朕的心事,莫要再说谢。”
随着皇帝这句话一落,江婉滢眼角的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滑过脸颊。
江婉滢没有抬手去擦,只是看着皇帝,眼含感动与爱慕:“嗯,陛下,臣妾知道了。”
宇文朔野轻笑,拇指蹭过江婉滢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
“好了,爱妃莫要再伤心了,为了那些人不值得,来,朕教爱妃磨墨,朕还等着爱妃给朕磨最好的墨呢。”
皇帝倒了合适的水入砚台:“最开始的时候,水不能放入太多。”
倒好水,皇帝又调整了一番抱着江婉滢的姿势,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将墨锭重新放入砚台之中。
“磨的时候,墨锭要立直了转,不能歪……像这样。”
皇帝带着江婉滢的手腕,缓缓地、一圈一圈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