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杖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拄在身前,站得笔直。
“贫僧不要奖励。
贫僧还是想问上次那个问题。”他顿了顿,“二郎真君——他现在在哪?”
马天君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三界舆图前面,手指按在昆仑山的位置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教官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墙角炭炉上坐着一壶水,水开了之后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把窗玻璃熏得雾蒙蒙的。
马天君的手指在昆仑山的标记上敲了三下,转过身来看着沙僧。
“二郎真君现在不在灌江口,也不在梅山。”他说,“兵部三天前收到一份情报——西昆仑的祁连峰一带出现了异常的天雷波动,不是天庭雷部的官雷,也不是自然天象,是有人在引九霄神雷淬体。
三界里能用九霄雷淬体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加上祁连峰那个位置——灌江口往西两千八百里,恰好是真君常去的几个洞府之一。
十有八九是他在那里闭关。”
沙僧把降妖杖握紧了一些。
“祁连峰在哪?”
马天君的手指在舆图上往西划了一道弧线,停在昆仑山脉最西端一片几乎空白的区域上。
那片区域没有标注城镇、没有标注仙府、没有标注任何道路,只有一片表示山脉的锯齿状符号和四个极小的字——“祁连绝域”。
他把手从舆图上收回来,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不是反对,也不是支持,而是一种老兵在告诉新兵战场实情时的冷静。
“祁连绝域。
名字不是白叫的。
那地方不在天庭的管辖范围内,也不在佛门的势力范围内,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从东天营到祁连峰,要穿过整个昆仑山脉的西段,路上有三道坎。”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道,冰风谷。
祁连绝域的入口是一道长达三百里的冰蚀峡谷,两侧的山壁上挂满了万年不化的冰刃。
冰刃不是固定的——祁连峰的九天罡风每隔一炷香的工夫就会从谷口灌进来,风力大到能把一头成年犀牛吹飞。
风灌进来的时候,山壁上的冰刃会被震落,几百把冰刀从头顶上砸下来,躲都没地方躲。
你要过冰风谷,必须在两次罡风的间隙里走完三百里。
间隙只有一炷香。
一炷香跑三百里——你自己掂量。”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道,虺骨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