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站稳之后抬头看孙悟空,孙悟空朝他龇了一下牙,毛脸上那个笑容亮得能把整座花果山的阴天都驱散。
“小白龙,你在归墟里练了什么?给俺看看。”
白龙马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里亮起一团三色雷光——银白、淡金、暗红,三层光叠在一起旋转,大小跟几个月前在龙宫正殿里展示时差不多,但光芒的质地变了。
以前的雷光是亮的、刺眼的、朝四面八方放射的,现在的雷光是收敛的、温润的、像是三色丝线被纺进了一颗透明的珠子里,只在珠子表面流动,没有一丝光芒外泄。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力——不是压向身体的,是压向灵脉的。
猪八戒手里的钉耙微微震了一下,耙杆上的六道划痕同时亮了一下又灭掉。
沙僧的降妖杖杖头那块震金也在同一瞬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白龙马掌中那团雷光的召唤。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里微微发颤的金箍棒,又抬头看了看白龙马掌心里那颗拳头大的三色雷珠,毛脸上的笑容从亮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欣慰,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只有在看到跟自己同级别的力量时才会露出的、带着几分认真和几分期待的笑。
“行。
俺回头跟你打一场。”
“大师兄,我才刚回来。”白龙马手掌一合,三色雷光无声地碎在指缝里,碎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落在地上,在石板上溅起几朵极细小的电花,亮了几息才缓缓熄灭。
“那就先吃饭。”孙悟空转身朝洞里走,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老猴!加菜!”
一行人重新坐回水帘洞的石桌旁。
老猴端着新蒸的糯米糕和蜜渍桃子从洞后面走出来,看到白龙马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老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眼睛里的光是暖的。
他把糯米糕放在桌上,又从洞里深处抱出来一小坛酒,泥封上刻着一个“龙”字。
白龙马认得那坛酒——是他当年在鹰愁涧被贬之前存在花果山的龙涎酿,用龙族特有的珊瑚蜜露和东海的夜光藻发酵的,存了快二十年。
老猴一直没开,替他存着。
白龙马接过酒坛,把泥封拍开,一股清甜的珊瑚香气弥漫开来,跟洞里的檀香和蘑菇汤的鲜味混在一起,把整座水帘洞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