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部被金白色的火焰法则炸得皮肉翻卷、焦黑一片,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他冲到炎无极面前的时候,身后的火焰流星已经停止了坠落。
因为他的剑锋已经架在了炎无极的肩头。
那一剑没有斩下去。
剑尖悬在炎无极肩头三寸处,暗银的剑芒吞吐不定。
炎无极看着他。
“你这一剑为什么不斩?”
“因为我斩了,你不是。”
萧玄的目光平静而又坚定。
他声音很轻,但是声音之中带着笃定。
笃定一剑之下,炎无极必死。
炎无极握着萧玄的手腕,看着他那双缓缓散开积尘的漆黑瞳孔,嘴角的笑意温和而笃定。
“你斩了这一剑,你就可以放下了。”
“那十五口人的冤,那三大宗门的仇,那三万年流浪界海的孤独,你可以一起斩断了。”
“因为我在你面前。”
“你从我身上看到的,是那个愿意跟你一起走的活人。”
“不是那些让你活到现在的恨。”
萧玄的手腕在炎无极的掌心里停止了颤抖。
他低头看着炎无极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那只手粗壮、滚烫、布满了被烈焰灼出的老茧。
他又抬头看着炎无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像烈日晒在冰面上的直接。
他忽然把巨剑从炎无极肩头收了回来。
剑尖朝下,剑脊靠在肩上。他退后了半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炎无极。”
萧玄开口,声音里那层万年不变的沉郁已经消散了大半,露出一缕干净的、像被清水洗过的音色。
“你刚才说,你我各有立场,这一架非打不可。”
“对。”
“你还说,你可以认输。”
炎无极挑了一下眉毛。
“不,我不会认输。”
炎无极摇摇头。
认输,那是不可能认输的。
除非,萧玄认输。
“那就来!!!”
他重新举起巨剑,双手握剑横在胸前。
暗银色的剑道余韵从他体内一层一层地涌出来,覆盖在剑面上、臂膀上、周身三尺之内。
那些剑道余韵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纯粹、都要安静,像一片被压了三万年的深海水面终于开始缓缓升起。
“我要你全力出手。”
“把你最后的那点东西全部拿出来。”
“我要用我全部的剑,接你全部的拳。”
“接完了,你我再各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