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秋日带着一种黏腻的湿热,像一块浸了温水的绒布,裹在每一个从机舱里走出来的旅客身上。
琳达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廊桥里走出来,驼色披肩在手臂上挽出一个精致的褶皱。
她的身后,克洛伊、维多利亚、玛丽依次跟上,四个人组成了一道移动的上东区风景线。
墨镜、铂金包、以及那种全世界都该拜服老娘的气场。
她们刚在头等舱里喝完了第三杯香槟,此刻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正热烈地讨论着到了江南市第一顿该吃什么。
“我查过了,”克洛伊划拉着手机,“江南市最出名是各种小吃,但糖油混合,热量太高了。”
“克洛伊,”琳达头也不回地打断她,“我们来种花家不是为了计算热量的。我们来是为了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素颜。
在机舱干燥的空气中待了十几个小时,她的皮肤依然泛着那种瓷器般的光泽,让路过的空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们走向国际中转区。
港城机场大得像一座迷宫,落地玻璃外是灰蓝色的海,一架架飞机像搁浅的鲸鱼停在泊位上。
琳达在免税店门口放慢了脚步。
不是被化妆品吸引,而是被一阵清脆的、属于孩子的笑声绊住了。
那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充斥着商务旅客沉闷脚步声的机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马克说,星星葡萄是紫色的,所以吃了之后放出来的屁也会是紫色的!”一个男孩的声音,带着荷兰口音的英语,响亮得毫无顾忌。
“托马斯!”一个女声试图制止,但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琳达转过头。
不远处的中转休息区,坐着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叽叽喳喳地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个打开的零食袋。
他们穿着统一的亮黄色连帽衫,背后印着一只卡通风车,像一支小型的童子军。
每个孩子手里都捏着半块饼干,但显然饼干不是重点,他们正用那种只有孩子才有的、毫无保留的热情讨论着什么。
“才不是呢!”一个扎着金色麻花辫的小女孩大声反驳,“威廉叔叔说了,星星葡萄之所以叫星星葡萄,是因为江家农场的果农在晚上摘的,每一颗上面都有星星的粉末!吃了之后晚上会发光!”
“那伊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