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姜义却抬手按住,神色愈加严肃:「但是,关于这吃人的事————」
他目光如针,牢牢盯著孙儿:「从今往后,就得按这西牛贺洲的规矩来。」
姜锐一怔,下意识问:「什么规矩?」
一直在旁看戏的黑熊精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闷得像敲破的铜钟:「在咱们这地界,规矩就一条,谁拳头大,靠山深,就听谁的。」
姜义点头,接过话头,缓缓补上那最要紧的一句:「那猪妖说了,往后它照旧会抓人。你若看不过眼,大可以去救。」
他顿了顿,声音缓慢,却砸得人心口发沉:「只要你有本事,从它那云栈洞里,把人完完整整地救出来,它便认栽,不再争执,放人离去。」
「可若你本事不够,救不出来————」
姜义眼神一沉,语气如寒潮扑面:「那它便要当场吃人。此为它划下的道,也是这西牛贺洲,谁也破不得的铁规矩。」
姜锐听著这些话,指节攥得一声轻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像要把那口气硬生生咽碎。
他年轻的眼里,那股子被逼到墙角般的狠劲,正悄悄滋长。
姜义瞧在眼里,心底暗暗点了点头,面上却换作一派从容,语气温和起来:「也莫太气馁。」
他负著手,声音缓得像往火上添柴一般:「那位乌巢禅师,可是三界中都要礼敬的大能。你能有幸在他门下,好生修行,学些旁门左道、偏锋巧法,什么隐身、遁地、潜行、穿墙————」
姜义轻轻顿了顿,话里带著几分狡觉:「正面斗不过,那便从背后摸。终归只要把人救出来,就是你的本事,就是你的功德。」
山风吹得衣角轻摇。
姜锐沉默了半响,仿佛在喉间压著什么滚烫的东西。
忽地,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火燎人,直直盯住姜义:「阿爷。」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狠得像刀刃出鞘:「若有朝一日,孙儿的法力胜过那猪妖————」
「可否————破了它的规矩,将它亲手斩杀?」
姜义望著眼前这小子,气血翻腾,斗志冲霄,活像换了副骨头似的。
心底自然是欣慰的,只是这欣慰里————还夹著点说不清的古怪。
他嘴角轻轻一抽,心里暗暗嘀咕:
按那猪刚鬣前世天蓬元帅的底子,这修为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