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一定会清查一番,向云南巡抚府上交一部分土地,作为云南省的公用土地流转。
「国公能有这份心,尚且算是有救,身为朝廷钦封的国公,眼光不能仅仅放在一家之内,而要放眼四海,朝廷让沐氏永镇云南,是因为你们先祖的功劳,以及和太祖皇帝的亲近。
那沐氏就该时时刻刻牵挂著云南的百姓。」
「元辅教训的是,是往昔有些看不清,这些年来,只想著在军事上建功立业,却忘记了要以身作则。」
「一家倘若兼并了那么多土地,那云南百姓又岂有立锥之地呢?
还是说,沐氏要让全云南的百姓,都成为你家的佃户,去做魏晋之时的世家豪族,建立坞堡、庄园,继而蓄养私兵呢?」
「元辅言重了,下官驽钝,却也可称忠谨,不敢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黔国公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带著一丝笑意,蓄养私兵的念头他自然是没有的,他也知道,李显穆并不觉得他会蓄养私兵,只是在点他而已,让黔国公府不要占著那么多土地。
朝廷不喜欢,也不希望。
黔国公是个聪明人,他突然想到,从当初不允许土地买卖开始,就能看得出来,李显穆的态度是要抑制兼并,但在大明朝,兼并最厉害的、或者说,拥有土地最厉害的,实际上是诸王。
秦王、晋王、周王、蜀王,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哪一个不是占据了大量肥沃的土地,难道李显穆会对这些亲王动手吗?
黔国公思索了一下,猛然想到,从正统年间开始,宗室就藩的土地赏赐就大不如前,甚至可以称得上寒酸,其根本便是不希望土地过多流落宗室之手。
黔国公越想越觉得心惊,就连诸王都逃不过,更别提他一个国公。
微微垂首。
李显穆能感受到黔国公的态度更加软化下来,并不去探究其中原因。
「黔国公煊赫百年,要为宗室诸王、勋贵、外戚做个表率,让天下人知道知道,我大明的勋贵心中是有国家社稷、江山百姓的,为了大明江山,哪怕是割肉、流血,也心甘情愿。」
李显穆终于微微笑起来,旁人望著和善了几分,黔国公却只觉如同山君正注视著他,显露出獠牙。
「李显穆共一路见过了诸王,却毫没提出共等意见,如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