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过身来。
他手中依旧握著鲨齿剑,剑身完好无损,只是剑刃之上,有几滴鲜血缓缓滑落。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
盖聂低著头,看著手中的断剑,沉默不语。
卫庄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师兄,你输了。」
盖聂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渊,平静如湖。
他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的断剑依旧拄地,但腰背却挺得笔直。
「不。」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卫庄眉头微挑。
「是吗?」
他看著盖聂手中那半截断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可你连手中的剑都没有了。」
盖聂低头,看了看那半截断剑。
断口处参差不齐,剑身只剩一半,连剑尖都已不在。这样一口断剑,莫说是与鲨齿这等神兵交锋,便是寻常格挡,都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但他抬起头,看向卫庄,眼中没有半分退缩。
「小庄,你可曾听过一种剑法境界?」
卫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著他。
盖聂继续说道,声音平和,仿佛在讲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道理:「那境界,名为「无剑胜有剑」。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卫庄冷笑一声。
「无剑胜有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师兄,你说的这些,未免太过玄虚。」
「剑便是剑,草木便是草木。你用一根树枝,如何挡得住我鲨齿一击?」
盖聂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庄,你错了。」
「剑者,重要的不是手中之剑,而是心中之剑。」
「只要心中有剑,便无处不是剑。」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那半截断剑,横于身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气息并非真气,却又与真气紧密相连。它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仿佛是一种「势」,一种「意」,一种「道」。
盖聂周身,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淡淡的虚影。
那些虚影,是剑。
无数的剑。
长剑、短剑、宽剑、窄剑、直剑、曲剑、单刃剑、双刃剑————各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