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廉政署可不止坐办公室的那些人。」
「我要是在,这些人绝对不敢跳脚。但我离开了,保不准这一次就是个好机会,能将相当一部分人抓出来,扔出去。」
「站长,这里面可是有元老的孙子辈——」雷虎压低了声音。
「程野难道不是吗?」
丁以山忍不住嗤笑一声,「没你想像得那么重要。到了我们这一步,儿子都管不好,更别说管孙子辈了。真要闹腾起来,大义灭亲或许更能震慑那些害虫。」
「那要是程野输了呢?」雷虎忍不住追问。
但这一次,丁以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想要清静一会儿。
见状,雷虎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循著来时的狭窄楼梯一步步走向地面。
头顶上空,黑云如墨汁般剧烈翻滚。
狂风肆虐呼啸,掀起数米高的巨浪,一次又一次狠狠拍打在海岸线上。
放眼望去,岸边早已有大批光虹庇护城的军团人员在紧张地忙碌整理。
一字排开的十多个小型潜艇已经解开了固定索,在颠簸的海浪中起伏,随时准备下水。
「终于又要来了...」
丁以山心下喃喃自语,他抬起手,缓缓揭开了防护服的面罩。
刹那间,一股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
风中夹杂著近几天打窝用的血食,浓郁而刺鼻的血腥气冲撞著鼻腔,让人忍不住产生生理性反胃的条件反射。
以凡人之躯,再度直面恐怖的灭级感染源。
在风暴将至的窒息感中,过往的经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一幕幕闪过。
有当年大开拓时代群雄并起、波澜壮阔的兴起,有大幕落下后、英雄迟暮般的无尽落寞。
有在政见不合时被人排挤打压的憋屈,更有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游走、与感染源搏杀时的极致畅快。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归于一声长长的叹息。
丁以山缓缓抬手,轻扣上面罩。
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傲然。
「或许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站长...」
他迎著遮天蔽日的暴风雨阴云,目光如炬。
「但我,丁以山,一定配得上检查官三个字!」
检查南站。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程野再一次站起身。
他拿著扫帚,不紧不慢地将天空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