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他的心底也微微一凛,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应当便是大乾最后的底牌了!
只要将他们全部迈过去,今日便再无任何悬念!
许观澜率先走上长桥。
他一身青衫洗得有些发白,那张年轻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豪气,只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输。
甚至在登上论台以前,他便已经做好了落败的准备!
可他依旧来了……
只因为他是明经魁首,是高阳以六科取仕从无数寒门学子中亲手选出来的魁首!
此刻。
天下寒门都在看着他!
他许观澜可以败,却绝不能不敢登坛!
许观澜走到旃檀面前,清澈的声音骤然响彻两岸。
“大乾明经魁首。”
“许观澜。”
“请赐教!”
旃檀一脸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许观澜,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旃檀笑道,“许施主,论明经一道,小僧自不如你,但论佛法,论百家辩道,许施主只怕并不如小僧。”
许观澜也直接笑道,“多说何益?今日一辩便知!”
旃檀双手合十,眼底弥漫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那便请!”
许观澜望着旃檀,没有丝毫的大意。
这秃驴第一日就十分难缠,更何况现在还连辩了九日,赢了两百多场,打出了自信,那就更棘手了。
这个时候去跟旃檀谈什么色空、轮回,那无异于找死。
所以许观澜打算问自己最熟悉的东西,也要问自己真正相信的道理!
许观澜骤然开口道,“佛门劝世人看破红尘,放下功名利禄,以求出世。”
“可若天下人全都看破红尘……”
“那谁来耕田种地?”
“谁来织布筑城?”
“谁来奉养父母?”
“谁来抵御外敌?”
“我儒家纵然明知世间污浊,却依旧讲知其不可而为之!”
许观澜死死盯着旃檀,出声问道。
“敢问大师!”
“佛法究竟是在渡人……”
“还是在教人逃避?”
轰!
此话一出。
曲江两岸瞬间安静下来!
闫征猛地一拍面前栏杆,开口道。
“问得好!”
季无咎的一双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
“这小子聪明!”
玄一道人看向他,立刻追问。
“许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