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账,最后咧嘴笑了。
免一年徭役,赋税减半,对富人来说不过少收几两银子,可对穷人家来说,那就是多了半年的口粮。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无数人津津乐道。
“大玄千百年来最年轻的真灵境!”
“庶子出身,无家世托底,无名师铺路,硬生生从景城微末之地,杀到京城,破境真灵!”
“此等天赋,旷古烁今!假以时日,必镇大玄山河!”
酒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念出来,底下的茶客们便哄然叫好。
有人追问——“那许舟长什么样?多高?什么样貌?”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眯着眼道——“听说是个极年轻的公子,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量修长,气度不凡。”
底下又有人喊——“你见过?”
说书先生干咳一声——“听人说的。”
满堂哄笑。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亦是神色各异。
有人叹其天赋绝世,有人惧其崛起迅猛,有人暗自忌惮其未来权柄滔天。
那些阁老、部堂、侍郎、御史们,坐在值房里,喝着茶,话里话外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翻出了许舟的履历,从景城到京城,一条一条查下来,越查眉头越紧。
有人去找许舟在羽林军的旧档,看到“苏家赘婿”四个字时,嘴角抽了抽。
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遍一遍地写着什么,写完又烧掉。
谁都清楚,真灵境,已然踏入一方强者之列。更何况,是史上最年轻真灵。
怕是又一个顾摇,禹显之流。
顾摇——无何有山国师,大玄立国以来最传奇的修道之人。修行数百载,法力通玄,常年不下山,朝堂上下皆敬他三分。
禹显——北狄剑阁山长,据说一生未曾败过一次,常年隐居在不咸山剑阁,极少露面。
这两个人,一个方外之人,一个沉迷武道,皆是隐士。他们虽然名动天下,可从不涉足朝堂,从不参与党争,从不与权贵往来。
可许舟不一样。许舟是个年轻人。年轻人都有傲气,再辅以这般实力,锋芒毕露。
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人,不可能不忌惮。
一个不在朝堂上的人,可以敬着供着。一个在朝堂上的年轻人,手握真灵境的力量,又跟太子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