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如同婴儿夜哭,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四只马蹄蹬踏著地面,牛身猛地冲撞过来,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撞断,泥土碎石飞溅。
宗布不闪不避,从箭囊中抽出第一支箭,搭弓,拉弦。
弓弦被他拉到满月,拉满时足有千钧之力。
第一箭破空而去,猰侧身欲躲,但那箭太快了。
箭正中它的左前蹄,将它那只马足死死钉在地上。
猰发出一声惨叫,人面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婴儿般的哭声变得凄厉无比。
它奋力挣扎但被钉住的那只蹄子拔不出来,另外三只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宗布的第二支箭已搭上弦,这一箭射的是右前蹄。
箭矢贯穿而过,将猰的两只前蹄牢牢钉在地上,它的牛身轰然倾倒,人面砸在了地面。
猰昂起头,张开嘴发出嘶鸣。
宗布抽出第三支箭,这支箭与之前的不同,箭杆通体漆黑,箭寒光十足。
这是他以首山之铜锻造的箭矢,他深吸一口气,弓弦被他拉到极限。
松手,黑箭离弦,猰貌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支黑箭从它的眉心贯入,穿透头颅,从后脑穿出,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猰那双浑浊的黄瞳里的光芒熄灭。
它的牛身抽搐了两下,后蹄无力地蹬了蹬,人面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
「你的前两箭,为什么要射它的蹄子?」楚丹青开口问道。
明明一箭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非得做这些没用的行为。
「第三箭不容有失。」宗布解释著说道:「我就只有这么一只首山铜所铸的箭矢。」
「如果让对方躲了过去,我就杀不死它了。」
「所以就得先限制住它,然后再一击必杀。」
「猰如今虽然是为祸人间的凶兽,但它的前身终究是天神。」
「首山铜所铸之箭,正好可杀它。」
一听这话,楚丹青就觉得很合理了。
毕竟空大了可就完犊子了。
所以先给对方控制住,然后再拿大招收割。
「此害已除,不知先生可有去处?」宗布又问道。
「暂时没什么去处。」楚丹青摸著下巴,说道:「你问我这话,可是想著让我跟你一起回去游玩?」
不死药不是现在给,对方还差一遭呢。
要不然楚丹青怎么说他来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