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八公中已有两人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丹炉。
片刻后,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朝苏公点了点头。
黎祁侯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厌次说中了,急忙问道:「先生既然看出症结,可有补救之法?」
厌次笑了笑说道:「能补,取无根水三升,在丹炉正东三尺处埋一只陶碗,碗中盛半碗井底泥,泥上插三炷香,每日卯时点燃。」
「香灰落泥,取泥敷于炉底,连敷七日。」
「这是以土木之气泄金气之过,算是笨办法,但管用。」
苏公听完,沉默良久,忽然朝厌次深深一揖:「先生大才,贫道受教了。」
厌次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混口饭吃而已。」
他回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楚丹青,挤了挤眼。
这意思是示意该楚丹青开口了。
「丹炉是补了,但是这九转金丹就算练成了,也不过是延寿而已。」楚丹青慢悠悠地说道:「莫说成仙了,长生不老都不行。」
这话一说出口,黎祁侯的脸色又一变。
「敢问先生,可有何指教?」苏公并没有质疑,而是先问道。
毕竟厌次已经证明了他是有真本事的,而楚丹青能跟著厌次一起来,本事绝对不会差。
楚丹青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丹炉,落在了丹炉里的金丹上,缓缓开口:「金为水母,母隐子胎。」
「诸位用河车运转之法,以铅汞为君、金石为臣,炼的是后天返先天、抽坎填离的路数。」
他收回视线,落在丹炉上,再说道:「可这炉丹,坎离相合只在金石之间。」
「铅中取银、砂中求汞,说到底,炼的是天地间已成之物。」
苏公闻言则是眉头紧皱,楚丹青这话说得极深。
寻常丹士只知河车运转是正统,却不知这正统二字后面还有讲究。
「先生是说...」苏公迟疑著开口。
「诸位炼的是后天丹。」楚丹青伸手指了指丹炉下方说道:「铅汞金石,皆出于土,经火煆烧,返本还源。」
「这路子本身没错,但返来返去,返的仍是后天之气。」
「后天之气养人可延寿数,要跨过那一道门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需先天一炁。」
八公中一直沉默的第五公,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站起身来。
他盯著楚丹青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