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手中的意志光剑。

过去无往不利的神通，这一次却扑了个空，甚至没能接触到丝毫，直接从光剑上穿了过去！

「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

墨钰手持意志光剑，黑发狂舞，宛若神魔。

以他的战斗天赋，跟辰纠缠这般许久，自然也测出了他的神通边界。

这世上没有什么神通是绝对完美，绝对万能，没有任何破绽的。

众生心灵深处在混沌中进发出的性灵辉光，是独属于自身的，其位格可与多元宇宙并列。

它可以被压制，可以被引导，可以被扭曲，却唯独不可被他人偷走夺去！

「嗡！」

意志光剑在千分之一瞬从辰的法身上抹过，一切神通与阻挡皆被斩断，无物不破。

「咕啊————！」

辰的残破肉身如过去无数次般，在从无数法尸身上抽取到的生机下重塑。

只是这一次，肉身刚刚重组完成的他却捂著自己的脖颈，跪了下来，俊秀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戴上一副凄厉到了极点的痛苦面具。

痛！难以形容的巨痛！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直接作用在根本意识层面上的斩击，绝对是世间最酷烈的刑罚，没有之一！

意志光剑锁定其元神，来回将其洞穿撕裂，千刀万剐的凌迟。

「好痛————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了————不如就这样吧————」

辰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底爬满血丝。

过于酷烈的疼痛，让他心中生出不如就此死去的想法，模糊意识自我保护的想要陷入永眠来规避对真灵的伤害。

累，实在是太累了。

一路走到现在，一个人担负著如山般的重担与期望，包含著如海般的罪孽和责任。

当他于上古时期寿终，首次沉眠的时候，就在胡思乱想。

如果就这样，在黑暗中永远沉寂下去，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但，能吗？

他配就这样歇息停下吗？！

福城的过往一切浮现在心头。

从死尸中将自己从母亲肚子里剖出来的大叔；外敌入侵，福利院废墟中割肉饲血让自己活下去的乳母；发现自己求法者资质后淳谆教导的长老们；还有福城的大家————

一张张面孔，一声声呼唤，无比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不能————

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