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联谊茶话会的意思,气氛相对宽松,且自由。
李秉模身为朝鲜礼曹,自是精通汉语,与清方安排陪同的吴姓内阁学士谈笑风生。
那吴学士年约五十,面容清臒,谈吐常引经据典,一看便知是饱读诗书之人,使李秉模很是敬佩,感慨天朝上国当真是卧虎藏龙,随便一个学士便胜过朝鲜名动全国的大儒。
作为朝鲜正使,李秉模自是要向对方询问一些太上皇的近况,这也是国王特意交待的事。
提到太上皇,那吴学士不由四下看了眼,声音也刻意压低不少:「太上皇身子骨尚好,每日军机处都往太上皇处进呈奏章,事无巨细,太上皇必亲览。」
「噢。」
李秉模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上国军国要务仍是由太上皇裁断?」
「这个嘛,」
吴学士端起茶碗,轻轻撇了撇浮叶,「自是由太上皇裁断,不过太上皇毕竟春秋已高,精力有限,因此军政事务主要还是由军机处福中堂代为操办。」
「福中堂?为何不是和中堂?」
李秉模上次来燕京是五年前,当时负责军机处的是和珅,且知和珅在清朝权倾天下,是皇帝之下的「二皇帝」,因而突然被告知现在负责清国政务的不是和珅,而是福中堂,自是惊讶。
吴学士笑了笑:「贵使有所不知,我朝军机处如今是福长安福中堂领班。」
「不知和中堂?」
李秉模欲言又止。
吴学士如何不知这位朝鲜正使想问什么,忙道:「贵使勿多心,和中堂因身体原因在家休养。」
李秉模嘴上「噢」了一声,心头却是另一番盘算。
他可不信和珅会突然将首相位置让出老实于家静养,想来这几年清国内部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才使朝堂格局发生变化。
只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一藩属国使臣哪里好盘根问底。
未想那吴学士却轻声叹了口气,说什么自太上皇退位后大清就流年不利,各地不是闹灾就是闹教匪,最后来了一句:「若不是贝勒爷,只怕局面更坏。」
李秉模立时上了心:「不知吴大人所言贝勒爷是指哪位皇子?」
吴学士这才意识到对方不知贝勒爷是谁,道:「乃多罗贝勒,东阁大学士,现节制四省军务的领队大臣赵有禄大人。」
「赵有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