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和额将军到处跑,旁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样,不管他汉人、苗人、藏人还是什么人,反正比咱们旗人低贱的杀起来不眨眼就是了。」
讷尔苏颇为憨厚,「汉人说畏威不畏德,所以杀他们怕了自然就老实了,不老实的汉奸一刀砍下去脖子跟鸡似的,脆很!」
这番话引在场不少人跟著笑了起来。
便是福宁也很是认同地笑了两声,倒是刘云辅同陈望之他们面色有些尴尬。
尴尬原因自是他们是汉人。
同时也是因为满清一百五十多年的统治,早就让他们忘记自己实际是「汉奸」。
陡不丁的从满洲人口中听到真相,说内心没有冲击力肯定是假的。
文官们倒也罢了,左耳听右耳赶紧出,不能多想。
身为湖广军方第一人的刘云辅则暗自哼哼两声,眼神流露几分不屑。
赵安也笑了,笑容在夕阳余晖映照下,显分外温和。
「说在理,畏威不畏德,这话精辟。很好,赏!」
第三锭银子递出。
「谢大人赏!」
讷尔苏眉开眼笑接过,掂了掂揣进怀里。
一旁的额勒登保见自己的部下被赵安这般夸赞赏赐,脸上也觉有光,心中再无什么芥蒂,于旁拱手道:「叫贝勒爷见笑了,这些人没个规矩,说话不知轻重。」
「哎,要什么规矩?」
赵安大手一挥,豪迈道,「咱们领兵打仗要的就是这份血性和直爽,将军麾下这些将士可谓是我八旗之花,有他们在何愁战事不利?何愁乱事不定!」
「八旗之花?」
额勒登保品味这个从未听过的新鲜说法,片刻,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赵安这边命为每个八旗兵发赏银五两,另绿营兵每人三两,又叫供牛羊肉、酒水让将士们好生吃上一顿。
命令传下,现场自是欢呼不断。
又与额勒登保说了些闲话,问了问四川那边的情况,对额勒登保始终态度亲切,礼遇有加。
直到天色渐晚,江风带寒,才叮嘱额勒登保好生安顿部众,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步军令。
之后,便回了河滩大帐。
一进帐中,赵安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侧脸看向军事秘书纪旷,冷冷道:「都记下了?」
纪旷似乎知道大帅问他什么,忙道:「记下了。」
「记下了就好,告诉第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