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走了,这四川大局谁来收拾?姓赵的以为在湖广打了几场胜仗,就以为天下战事都围著他转了?这大清朝就他一个会打仗的?笑话,他要我回去,我偏不回去,他能奈我何!」
听语气,竟是不准备回湖北。
穆克登布看完军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劝道:「将军,话虽如此,可赵有禄如今晋了多罗贝勒爵,又入了军机节制四省军务,将军若公然不奉,日后朝中追究起来,将军怕是有大麻烦…」
「追究?」
额勒登保握马鞭的手为之一紧,「如何追究?我一走了之可以,可川西的战局崩了,谁又承担责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眼下这节骨眼就是太上皇的旨意,也看看合不合规矩.……赵有禄算个什么东西,朝廷抬举他,我可不抬著他。」
见主将都这么说了,穆克登布不敢再劝,却劝主将写封解释信交塘兵带回,只说川西战事吃紧,刻下实难分身,待战局稳定必星夜驰赴荆州,措辞尽量委婉些。
另外再派人将此事告知四川总督勒保,请这位总督大人代他向赵有禄解释一二。
能不罪,尽量不罪。
额勒登保闷哼一声让穆克登布代他去办这些事。
谁料次日湖北又来人了。
这回来的不是塘兵驿卒,而是两名身著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和十多名护卫营兵。
两名侍卫带来的还是赵有禄的军令,内容与昨日并无二致,只是末尾多加了一句,意思此令已报朝廷备案,额勒登保若不奉令,后果自负。
额勒登保眉头皱了皱,却还是不愿回湖北,面上不动声色,只道:「知道了,二位辛苦,且先歇息用饭,稍后本官自有书信交二位带回。」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中堂大人的意思是大人接令后须即刻启程,不做任何耽搁,否则.……」
否则什么,两名侍卫没敢说下去。
意思却明白的很。
「我说,我知道了。」
额勒登保的声音沉下去几分,「你们回去禀告赵大人,就说我额勒登保处理完手头军务自会启程。」
两名侍卫无可奈何,只告辞而去。
见昨天才派的塘兵来传令,今天就又来了两名侍卫催促,穆克登布有些坐不住了,跟在额勒登保身后提醒若再三违抗,赵有禄恐怕真会给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