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原本的战略主动权已经从清军手中转移到白莲教手中,没人可以预测白莲教下一步动向,只能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北线的崩盘也让四川清军的兵力少了一半,此消彼涨,清军于当下真就成了弱势一方。
厅中一众官员幕僚哪个不清楚这个事实,却均在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良久,总督记室参军江文远小心翼翼道:「大人,当务之急是速调兵力封堵白莲教,起码不能让他们东窜...」
江文远意赶紧派刚刚抵达简州的重庆镇自潼川府北上建立第二道封锁圈,不然白莲教要是东窜潼川,那当地绿营已被抽空的顺庆、保宁、夔州等府几乎就是白莲教砧板上的鱼肉,万一再叫白莲教把与湖北的通道打开,川鄂叛军教匪就此取联络合流,不说总督大人的脑袋不够砍,在场这帮人谁又有第二颗脑袋让朝廷砍的。
倒是白莲教用兵川兵倒不足为虑,一来川北地方贫瘠,二来陕西方面在汉中那边早就严防死守,因此白莲教就是占据整个川北也不足以动摇大局。
督标副将富森布担心的却不是白莲教席卷川北或川东,而是担心白莲教会大举南下攻打总督驻地简州。
其认为白莲教既然能攻破永宁和建昌两镇,说明其战斗力已经大为提高,内部凝聚力也到了极大提升,不能再以乌合之众看待。
南线清军主力有三万人,由总督标兵,重庆镇和松潘镇组成,配以一些团练。单从兵力规模及战斗力来看,之前清军不少将领是主张对白莲教主动进攻的,因为均认为白莲教战斗力低下,所仗不过人多而已。
攻破成都更是侥幸。
富森布便是持这一看法。
但北线传来的噩耗却让包括富森布在内的清军将领不不收起轻敌念头,转而重新审视这支已经在湖北、四川流动作战快两年的「乌合之众」。
若白莲教真挟大胜态势全军南下,他们能守住么?
各人心中都有答案,但大多数答案是守不住。
没人敢断定松潘和重庆两镇就比永宁、建昌强,也没人敢说简州这座小城比成都、德阳更加坚固。
厅中一片沉默。
许久,传来总督大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唯今之计只能请贝勒爷赶紧发兵入川救援,迟了,恐我辈要成大清的千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