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整个对抗过程,我在看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从接触的第一秒开始,你们武警战士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严格遵循防暴条令。
你们的盾牌永远保持三十度倾角,是为了防止锋利的盾牌边缘切伤冲击群众的面部;你们挥起警棍的时候,手腕在接触目标的前一寸都卸掉了七成力道,是为了防止造成骨折和不可逆伤害;甚至在阵型被撕裂、战士被按倒在地的瞬间,你们的人依然没有拔出腰间的防暴喷射器或者使用致命擒拿。
这种克制,是融入你们骨髓里的本能。
因为你们是人民武警!你们日常面对的,是受人蛊惑、情绪激动的普通群众,甚至可能是你们的父老乡亲!
在面对群众时,保持最大程度的忍耐与克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构筑一堵保护双方的安全之墙,这是武警部队最高的政治纪律,也是最崇高的军人职业道德!”
这番话落下,高天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那些原本满脸憋屈的武警战士们,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击中,原本堵在嗓子眼里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瞬间被秦渊彻底说透了。
他们不是不能打!他们是在克制!
“但是!”
秦渊的话锋骤然一转,眼神如寒芒出鞘,冷冽得让人不寒而栗:
“也正是这种崇高的克制,在今天的模拟战场上,成了你们致命的掣肘!”
秦渊猛地上前一步,直视着高天的眼睛:“高队长,雷支队,你们必须明白一件事——常规防暴手段,对付普通的老百姓、对付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因为普通人没有受过专业的抗击打训练,他们害怕疼痛,面对防暴盾牌筑起的钢铁高墙,只要被推退三步,心里就会产生恐惧,阵脚就会大乱。
你们的‘一字阵’、‘龟甲阵’,在面对没有组织的聚集人群时,就是无懈可击的铜墙铁壁!”
说到这里,秦渊猛然抬手指向操场上的臧冲等人:
“可是,如果有一天,混在闹事人群里的,不是普通人呢?!
如果混在人群前排、挑头带队冲击警戒线的,是受过境外特种作战训练的雇佣兵?是瓦西里矿区那种亡命之徒?甚至就是一群身体素质极强、懂得近身搏击的‘练家子’呢?!”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雷震大校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