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片浅水区的时候会被抬升,波形变陡,波峰变尖。
周锐在接近这片水域的时候感觉到艇身的颠簸模式发生了变化——那种规律的、一上一下的起伏突然变成了不规则的、左一下右一下的晃动。
他把油门手柄稍微往回拉了一点,试图减速。
刘洋在右后方看到了九号艇减速,按照训练中形成的条件反射,他应该同时往右侧偏移。
但他偏移的幅度不够。
不是因为反应慢,也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一道比周围浪高高出将近半米的涌浪从侧向打了过来。
涌浪撞在十一号艇的左舷,把艇头猛地往右推了大概三十度。
刘洋的舵柄在手里猛地往左一扭,试图纠正方向,但涌浪的力量比他手腕的力量大得多。
十一号艇在惯性和涌浪的合力作用下,以一个将近四十度的角度斜着冲向了九号艇的艇尾。
周锐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冲过来的十一号艇。
他的反应很快——右手把油门推到最大,试图加速拉开距离。
但挂机的加速响应有延迟,螺旋桨搅动的水流从怠速到最大转速需要大概一秒半的时间。
这一秒半里,十一号艇的艇头已经撞上了九号艇右后侧的艇舷。
铝合金船体碰撞的声音不是闷的。
是尖锐的、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砸在一块空心的铁板上那种声音——咣的一声在海面上炸开,声波在水面上传得很远,防波堤的方向传来了回声,咣,咣,一声比一声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三下铁门。
九号艇被撞得横了过来。
艇身在水面上转了将近九十度,右舷被撞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凹陷,铝合金蒙皮翻卷起来,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断面。
周锐在碰撞的一瞬间蹲得更低了,双手死死抓住舵柄,整个人被惯性往前甩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在舵柄的固定支架上。
十一号艇的情况更糟。
艇头的铝合金蒙皮被撞瘪了大概三十厘米的一段,瘪进去的部分像是一个被捏扁了的易拉罐。
挂机在碰撞瞬间自动熄火了——安全装置触发了,这倒是好事,否则螺旋桨在空转中如果打到了九号艇的艇舷,碎片会飞到周围其他艇上。
刘洋被碰撞的冲击力震得往后一仰,背撞在了艇尾的挂机外壳上,战术背心后面的陶瓷防弹板碰在金属外壳上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