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但求退敌而已,还希望能够有所斩获。这其实是个很难实现的目标,因为敌军是一支纯粹的骑师,来去如风,想要留下对方并不容易,必须要用计。
所以陶侃打算故意卖个破绽,出营主动去试探对方的伏击,同时分兵去打敌军的侧背。这个计策很有风险,因为面对敌方骑兵的袭击,一旦阵脚难以稳住,恐怕就会直接演变成一场溃败。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将敌方的骑军拉入鏖战之中,再设法加以反击。
在句谈到来之前,陶侃在帐中与诸将议论,其实也就是在讨论此策。众人多觉得很险,并不愿意执行,但陶侃的想法却很坚定,他对诸将道:「夜战对我军有利,骑兵目不能视物,自也不敢放纵驰骋,也不能肆意骑射,战力不比白日,若是等到此时都不战,以后哪还有好机会?」
现在陶侃又得知刘朗所部并未有太大损失,对于取胜的把握又更大了一些。故而他作战的意图更加坚决,在脑中稍稍推演过战术后,他起身对陶舆道:「也没什么可犹豫的,该出发了,彦谷,你是我家千里驹,这一战也该要扬名立万了。」
陶舆乃是陶侃的兄长陶操之子,今年二十有五,他身高八尺,武艺超群,擅使双戟,又颇有谋略,更难得的是,他对于安民治政也有所造诣,可谓文武双全,在陶侃子辈之中最为杰出。陶侃此次随军出征,特地向天子举荐了陶舆,天子同样对他颇为赏识,特地将其任命为牙门将。
身为年轻人,陶舆自是信心百倍,他早就期待著有这样一场上战场的机会,当即对陶侃允诺道:「请大人放心,无论东人如何狡诈难缠,我必能战而胜之!」
面对如此言语,陶侃一笑了之,他当即披甲出营,五千汉卒已经在营垒外列阵完毕,军旗林立,随时可以出发。而往北望去,一条东人组成的骑兵火龙仍然在营外游弋,在黑暗中不断燃烧盘旋,在破晓前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杀气森然。
陶侃命令击鼓进军,出营的南人正式向东军发起攻击。
一边是熊熊燃烧的北营,一边是黝黑无声的丘陵。守在营中的将士站在望楼上远瞰,也不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前方,随著两军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