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铁牛……跑得比俺家那骡子还快!”旁人哄笑:“你家骡子,能跟铁牛比?”
冯征站在车头上,看着两旁人山人海,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速度,搁前世,连辆自行车都追不上。】
【可搁大秦,这就是神迹。】
【得亏没让老丈人今儿来——他那銮驾,怕是追不上我这铁牛。】
他正美着,车斗里忽然传来一阵嚎啕。回头一看,老把式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车斗,正蹲在角落里,一把鼻涕一把泪:“俺打了一辈子铁……做梦也没想到,俺打的铁,能拉着人跑……”
“嘿,老爷子,”冯征哭笑不得,“您这是哭还是笑啊?”
“又哭又笑!”老把式抹了把脸,“侯爷,俺这辈子,值了!”
冯征心里一热,没再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起来,这从马车到火车,搁在前世,人类整整走了上千年。先有驿站,再有官道,然后才是铁路——多少人一辈子,就耗在路上了。可如今,大秦的百姓,头一回见着,那铁铸的家伙,能自个儿拉着车跑。
这哪里是快了那么一星半点?
这是把一千年,硬生生地,压成了几个月。
消息传回咸阳宫,嬴政当场就坐不住了。
“那铁车,当真跑起来了?”
“回陛下,千真万确!长安乡的百姓,亲眼看着那铁车,从侯府一路跑到了美食街!”
“好!好!”嬴政抚掌大笑,“备驾!朕要去看看!”
次日,嬴政的銮驾,再次停在了长安乡。
这一次,冯征没去接驾——他正蹲在车头旁,指挥着匠人给锅炉添煤。见嬴政到了,这才拍拍手上的灰,笑着迎上去:“陛下,您来得正好,这铁牛,刚热完身。”
“铁牛?”嬴政打量着眼前这乌黑的铁家伙,又看看那冒着热气的烟囱,眼中满是新奇,“这便是你那火车?”
“正是。”冯征笑道,“陛下可要上车试试?”
“试?”嬴政一愣,“朕……坐这铁家伙?”
“陛下放心,稳当着呢。”冯征引着嬴政,登上了车斗,“陛下且坐稳了——”
【老丈人这是头一回坐火车,可得给他留个稳当的位置。】
【不过……看他那又好奇又端着的样子,倒是跟前世那些头一回坐高铁的老头老太太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