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湿润的光泽,那些新芽的颜色比之前略微深了一些。他走过山脚那处车马棚时,棚顶的枯草在无风中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棚顶内侧爬过,但他没有停下来查看。
回到石屋时,晨光已经亮透了。院门内侧的墙根下,那只陶罐还在原位,罐沿已经被擦干净了。萧玄坐在门内侧的一只矮凳上,正在用一块旧布擦拭那些碎陶片——擦完一片,放到旁边的木盒里,再拿起下一片,重复同样的动作。他听到韩铮走进来时没有抬头,擦拭的动作也没有停顿。“独峰上面冷吗?”
“风大。”韩铮说。他走进屋内,在桌边坐下,将那枚石环重新戴回手腕上,石环和皮肤接触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
姬长夜的情报是当天午后送到的,还是那个穿深灰色短衣的年轻人,这次没有信件,只有一句话,说的时候目光垂着,语速比上次稍快了一些,说完便转身走了,鞋底在石阶上快速擦过几下,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城外东南二十里,废窑,有入口,内有暗墟族临时驻留痕迹。”
韩铮听完那句话时正站在石屋门口。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在门框上,将他的影子拉成长长一道落在门槛内侧。他没有立刻动身,先回屋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衣袍,将腰带重新收紧,把那枚石环从左手腕换到了右手腕上。石环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边缘处那道极细的裂纹在调整位置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出门时,独孤寒已经站在巷口了,背靠着墙面,长剑斜靠在肩头。他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出发,只是在韩铮走近时从墙面上直起身,将剑换回腰侧,然后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顺着街道朝南门方向走去。
出城之后的路比想象中更加平坦。金仙城东南方向的这片区域在多年前曾经是一处烧砖的窑场,废弃之后,地表留下了大片隆起的土堆和凹陷的坑洞,边缘处散布着碎裂的砖块。那些砖块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后,棱角已经完全被磨钝,在正午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种灰扑扑的光泽。
他们在窑场边缘找到了一处隐蔽入口。入口位于一道干涸的排水渠底部,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底部露出一截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表面落满了干燥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