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棵苹果树:"嗯。二十三。"
"那会儿苹果树刚好开花。挺好,树开花的时候你正年轻。"
念念侧过头看了源一眼。夕阳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源爷爷,"念念说,"你一直在这儿吧。"
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那棵苹果树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那棵老桃树,又看了看远处河对岸的小桃树和灵果树,最后收回目光看向念念。
"我在这儿。"源说,"你每次回来都能看到我。"
念念没有再说话,但他蹲在旁边没有走,一直蹲到太阳完全落下去、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变成了青灰色,才站起身把源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茅屋,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念念重新生了一灶,火光亮起来的时候照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八月里,玄来了一趟凡间。
他是自己走来的。没有坐轮椅,从村口到源的茅屋这段路,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柳清音在旁边跟着但没有扶他。源看到玄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玄好几遍。
"能走了?"
"能走了。"玄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但腰板挺得笔直,"灵植园的药膳吃了一个夏天,骨头里那股寒气化了大半。"
源看着他站得笔直的样子,觉得比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年轻了十岁。虽然头发还是白的、脸上的皱纹还是那些皱纹,但那股精气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枯树发了新枝。
"进来坐。"源转身往里走,"念念刚打了一把新椅子,你坐坐看。"
玄进了屋,看到窗台前那把榆木椅子,走过去坐了下来。他往后靠了靠,又扶了扶扶手,点了点头:"好椅子。念念的手艺?"
念念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刨子:"玄爷爷!你来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刨子放下,跑进里屋搬出了一把半成品的木轮椅。轮子是木头做的,轴心处嵌了两颗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