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第五处节点已确认,间距与前四处一致。路径在第五处节点之后继续向西北延伸,前方出现一道缓坡,坡顶可见旧路基痕迹。
推测为第六处节点所在位置。”
他合上日志,那组等距的节点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序列,
像是正在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节奏,等待下一个节点来继续填充它的间距。
第二天清晨,苦玉独自沿着那段路径走了一次,从第一处节点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到第五处节点,
然后继续向前跨出同样的步数,正好到达那道缓坡坡底。
她沿着坡面走上去,站在坡顶,也看到了时也描述的那道灰白色痕迹。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坡面走回坡底,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她没有在日志里记任何话,只是在当天的记录下方画了一条横线。
第三天,方屿的膝盖又疼了。那天早晨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潮得能攥出水来,他下楼的时候右膝弯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没有出声,扶着楼梯扶手停了一下,等那阵酸胀退去之后才继续往下走。
苦玉在厨房门口看到他下来的姿势,什么也没说,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包新的草药放在桌角。
方屿在桌边坐下来,拿起那包药,拆开纸包看了一眼,是新的,苦玉上周配的那批还剩下几包。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在看他,正在往杯子里倒水,像是已经替他完成了那道工序。
他没有说谢谢,把那包药放进了工装内袋里。
那场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了。
白奇从旧仓库里出来,站在门口朝北面的天际线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翻开日志,写了入冬前的最后一段监测记录。
他把那组数据和前几组数据做了对比,五个节点之间的信号强度曲线都在同一个区间内运行,像是整条路径正在以一种稳定的状态迎接冬季的来临。
下午,时也坐在窗前,那五枚铁片并排放在窗台上,最后那枚背面的字在下午的光线中比早晨更清晰。
他的手指沿着那行字走了一遍,像是正在通过触摸来测量那段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
矿区的第一场霜在十一月初下来了。
那天早晨,苦玉出门的时候看到草叶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和去年同一时间几乎一致的深度和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