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那股因为亢奋而引起的微微战栗,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她的肚子里有著他的孩子。
而后,她转过身面对著满脸不解的老金毛。
她人生中第一次没有顺从的表情,而是骄傲地挺直了腰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平静,回话道:「父亲,陈来了。他在楼上,他想要见你。」
陈诺从唐纳德大厦的顶楼房间往下看去。
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纽约这座美国的心脏了。
但在这一刻,他却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只要他轻轻的那么一伸手,就能把它捏在掌心。
这是错觉。
这是错觉。
他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著自己。
他脑海里顿时又回想起几十个小时前,他站在夏野禾舞蹈教室的二楼办公室,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去的场面。
对比起此刻脚下这片庞大而繁华的钢铁丛林,那时他的眼前,只是上海古北路那条略显拥挤的市井街道,以及夕阳下轻轻摇曳的梧桐树影。
虽然他并没有恐高症,但是,如果要他选择,他依旧会认为后者更加亲切,也更让他觉得踏实。
「咚咚咚。」
刚想到这,背后的门就被敲响了。
不过这一次,推门进来的不是那个让他心疼的一一拐的美女老师,而是一个红头发的中年女人。
「Hi,老板。」
」Hi,艾莉森。」
「我刚才本来也想去机场接你的,但是伊万卡————」艾莉森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感觉像是在说,如果我敢去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她就会半途把我杀了,然后直接丢进哈德逊河里去。」
陈诺笑了笑,并没有接这句玩笑话。
因为时间很有限,他不知道伊万卡什么时候就会带著唐纳德上来,他必须抓紧时间交代一些核心的事情。
他转过身,语速略快地说道:「艾莉森,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著让你到这里来。」
艾莉森看出了他眼神中的严肃,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脸色一整,点头道:「当你昨晚在电话里让我连夜整理那些关于唐纳德的媒体视频和辩论录像时,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一点。」
陈诺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就好。那么,能不能用你专业的眼光告诉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