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风岭的清晨,向来安宁。
除了猎猎作响的风声。
两只猪妖并排蹲在山坡上,啃食着一株三百年份的紫芝草,左边那只体型圆润如球,两只獠牙被磨得油光水滑,右边那只稍微瘦些,却也更机灵,正用鼻子拱着泥土,试图找出埋得更深的根茎。
“我说猪小小,你今天怎么一直打喷嚏?”瘦些的猪妖边嚼着边含糊不清地问。
猪小小昂起头,正想反驳,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它下意识抬头,看见天边不知何时聚起一团乌云,那云来得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从巴掌大扩张到遮住半边天。云层深处还有电光流转,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物在云中翻身。
“猪大!”猪小小的声音陡然拔高,獠牙都抖了起来,“你看!那云!是不是冲我来的?”
猪大眯起眼,用粗糙的猪蹄子挠了挠后脑勺:“你干啥了?”
“我突破了啊!”
猪小小挺起胸膛,尽管那胸膛圆滚滚的,实在没什么气势可言,“今早刚冲破筑基期!我就说我是天才,我爹还说我是猪群里最蠢的崽,你看看,天劫都来了!”
猪大半信半疑地看着它,又看看天上那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黑的劫云,迟疑道:“可是……筑基期没有天劫吧?我爹说妖兽筑基就是头顶冒股青烟,哪有这么大的动静?”
“你爹懂个屁!”
猪小小嗤之以鼻,迈开两条短腿往山坡最高处走去,迎着那滚滚乌云站定,挺直了腰板。
虽然腰板也没有多直。
“这分明就是上苍在认可我!你看那云,里面带着紫气!紫气懂不懂?那是我们整个族群中,仅有的皇族血脉才有的天象!”
猪大看它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看天边那团还在不断扩张、颜色越来越深的劫云,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它虽然没有读过书,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起码的危机感还是有的——那云里的威压,让它四条腿都有些发软,光是站在山坡下都觉得喘不上气来。
“猪小小……”它小声道,“要不你先下来?那云好像……好像不是冲你来的吧?”
“放屁!”猪小小正亢奋着呢,见云层中电光又亮了几分,更是满心欢喜,扯着嗓子朝天上喊,“来!劈我!让那些看不起我猪小小的都睁大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