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高临下。

右膝砸下。

砰！

砸在米迦勒的胸口。

米迦勒的身体弓起，咳出一口血，血在空中飘散，被风吹成细小的血雾。

他的两翼试图刺向卡尔，但那些攻击软弱无力，被卡尔轻易格开。

卡尔的双拳再次举起。

左拳。

右拳。

左拳。

右拳。

双手一拳接一拳，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米迦勒的脸上、胸口、小腹。

血从他的口鼻涌出，在空中飘散，染红了周围的碎片，染红了卡尔的拳头，染红了这片虚空。

米迦勒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第一次戴上这六翼的那天，那些羽翼在他身后展开，美丽得让他自己都目眩神迷。

想起自己第一次击败竞争对手的那天，那个预备天使跪在自己面前，眼中满是恐惧。

想起自己成为天使之长的那天，所有人仰望他，像仰望真正的神明。

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KK这个名字的那天，那个从夜之城崛起的佣兵，那个被无数人传

颂的传奇。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等有人来。

等有人能走到他面前。

等有人能让他感受到....失败。

这时间真的是太久了啊。

久到米迦勒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追寻著失败，是在寻找著继承人，还是说单纯地想要看到可以势均力敌的人...

太久了，但是终于在现在，他等到了..

哦不。

或许并没有等到。

因为面前的人，已经超越自己了啊。

真可惜。

在米迦勒明白结局的时候，卡尔的拳头再次砸下。

砰！

米迦勒的脸歪向一边。

他的眼前彻底模糊，只剩下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依然在他上方，依然在挥拳。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是什么..

」

卡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米迦勒，看著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看著那双空洞的眼睛。

然后他停了。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没有再落下。

米迦勒的身体在空中漂浮，他身边残破的羽翼无力地垂落，再也不是那些曾经流光溢彩的美丽造物。

卡尔看著他。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