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孟文观目光感慨:“我还以为……”
“旁的事容后再说,眼下老太太身子要紧。”
“是是,你说得对。”孟文观忙附和。
很快孙太医就有了诊断。
老太太年岁大了,身子早不如从前。
况且之前就受了气,正是怒则气上、肝阳偏亢的时候,陡然又受了一回刺激,自然扛不住。
孙太医说了,即便调理得当,怕也撑不过半年。
听了这话,满屋萦绕着哭泣声。
府医刚刚说的,是直接等着办后事。
太医来了,也不过延了半年的寿命。
折腾大半日,孙太医开了方子,又盯着煎煮了汤药,由孟家太太伺候着婆母吃下。
高书宁奉上丰厚的诊金,又命人打扫收拾出一间厢房来供孙太医住着。
见儿媳打点如此妥当,孟家太太抹着泪,倒也没说什么。
天色欲晚,高书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房中。
才坐在榻上捧着一盏细粥吃着,孟文观居然也跟了进来。
高书宁眉眼微动,垂了垂,没看他。
孟文观格外主动,径直坐在了她身边。
“辛苦你了。”他柔声道,“如今家里这样乱,多亏了你请来太医;祖母身子不好,这一次……怕是熬不过去,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办丧事,反倒引人侧目,反倒不好。”
高书宁明白了。
他这是怕老太太一死,先前他们父子俩在施家的丑事又会被翻出来。
届时,一个气死老太太的恶名可就躲不掉。
哪怕坏事是父亲做的,作为全程陪在身边的儿子也无法替自己洗白。
他更不可能跑出去逢人就说。
那是把孟老爷的颜面以及整个孟府的体面放在脚下踩。
这两天,孟文观最怕的,就是祖母撑不住。
高书宁带来的孙太医将这个大限之日往后宽了半年,他才觉着活了过来,日子都有了盼头。
“我怎么说也是孟家媳妇,虽与你有嫌隙,但大事临头,我也不能丢下你就跑了。”她淡淡道,“你我夫妻缘浅是一回事,老太太的性命又是另一回事。”
孟文观感动不已。
几乎伸手要搂过来。
竹露恰到时机地出现替高书宁添菜。
见到她的脸,孟文观又吓得缩回手。
“你说得是,原先是我……不够稳重,怠慢了你